“卡找不到了,怀疑被盗刷。”
我面不改色地说谎。
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一旦挂失,这张卡就彻底废了。
补办需要他本人持身份证到场,而且需要一周以上的时间。
足够了。
柜员没有怀疑,按照流程操作。
“好的,已经为您办理临时挂失,有效期十五天。”
“麻烦您尽快通知周先生本人前来办理正式挂失或补卡手续。”
“好的,谢谢。”
我收好证件,走出了工行。
下一站,建行。
然后是招行、浦发、广发。
我花了一整个上午,跑了五家银行。
把周浩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全部用同样的方式进行了口头挂失。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像是搬走了一块压在心口的大石头。
我给公司请了半天假。
下午,我去托儿所接了女儿,带她去了公园。
阳光很好。
女儿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她。
手机响了。
是周浩。
我挂断了。
他又打过来。
我又挂断。
反复几次后,他发来一条信息。
“你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钱你准备好了吗?”
我看着那条信息,笑了。
他关心的,从来只有钱。
我没有回复。
直到傍晚,我才带着女儿回家。
周浩已经在家了。
他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茶几上,那五张信用卡还在。
像五道无声的嘲讽。
他看到我,猛地站起来。
“你去哪了?”
“我打了一下午你电话!”
“你是不是把钱取了?”
他的眼神里全是怀疑和警惕。
我没理他,放下包,给女儿换鞋。
“陈舒,我跟你说话呢!”
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女儿被他吓到了,哇地一声哭出来。
我甩开他的手,抱起女儿。
“周浩,你吓到孩子了。”
我的声音很冷。
他愣住了,看着哭泣的女儿,有些手足无措。
“我……”
“满月酒是这个周日,对吧?”
我问他。
他点点头。
“酒店订好了?”
“订好了,城东的福满楼,七十五桌。”
他说起这个,脸上又有了些得意。
好像那七十五桌的排场,是他无上的荣耀。
“好。”
我抱着女儿,和他擦肩而过。
“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
“给你妹妹庆贺。”
他以为我服软了。
脸上露出喜色。
“我就知道,你还是通情达理的。”
我没有回头。
通情达理?
不。
我只是想亲眼看着。
他精心搭建起来的虚假面子,是如何在一瞬间,彻底崩塌的。
04
周日很快就到了。
这几天,周浩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他以为我的沉默是默认。
是最终的妥协。
他不再对我冷言冷语。
甚至破天荒地,下班后给我带了一支玫瑰花。
虽然那支花在回家的路上已经被挤得有些变形。
我接过来,插在花瓶里。
没有说谢谢。
他也不在意。
他沉浸在自己“一家之主”的幻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