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的女儿?”
“是。”
“听说,林相最疼爱的嫡女叫林婉婉。”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惊。
他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她病了,所以由我替嫁。”我低声回答,这是林家早就编好的说辞。
拓跋烈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巨大的阴影将我笼罩。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病了?”
“我看,是怕了我这个‘残暴克妻’的蛮王吧。”
他的手指很粗糙,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强忍着没有挣扎。
“你们中原人,总是这么多弯弯绕绕。”
他松开我,脸上满是嘲讽。
“把这碗东西喝了。”他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那药汁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腥气。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下马威吗?
还是……毒药?
我看着他,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戏谑。
反抗是没用的。
我端起碗,闭上眼,一饮而尽。
苦涩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像火在烧。
喝完后,我把碗递还给他。
“喝完了。”
拓跋烈看着我,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顺从。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营帐。
只留下一句。
“安分点,别耍花样,否则,你的下场会比前几个更惨。”
帐帘落下,我腿一软,瘫倒在地。
活着,好难。
我以为自己会死。
可第二天醒来,我除了感觉身体有些燥热,并没有其他不适。
一个哑巴侍女送来了食物。
是烤羊腿和马奶酒。
比路上吃的那些东西好了无数倍。
我不知道拓跋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有再出现。
我就被关在这座金色的牢笼里,哪儿也去不了。
直到第五天,我开始发高烧。
浑身滚烫,意识模糊。
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在火里煎熬。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帐帘被掀开了。
拓跋烈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
老者给我把了脉,然后对拓跋烈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北蛮话。
拓跋烈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蠢女人。”
他骂了一句。
然后,他竟然亲自端过一碗药,粗暴地撬开我的嘴,给我灌了下去。
药很苦,但我却感觉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烧似乎退了一些。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坐在床边,正用一块湿布擦拭我的额头。
他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粗鲁。
可我却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安心。
我这是……在做梦吗?
那个残暴的北蛮王,在照顾我?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我喝下的,根本不是毒药。
而是预防北蛮水土不服的草药。
我发烧,也是因为初来乍到,身体无法适应这里的气候。
拓跋烈并不是想杀我,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考验我。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只是不想我死得太快,落了中原皇帝的面子。
身体好了之后,我的处境并没有太大改变。
依旧被软禁在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