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年会上,实习生捧着百万提成支票笑得刺眼。
我看着工资条上“产假期间提成清零”的备注,
只是皱了下眉,
上司就不耐烦地拍桌子。
“休这么久的产假,天天在家享清福,还好意思要提成?”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生了?万一是找借口偷懒呢?”
我指尖捏着产假证明,没说话。
他得寸进尺地凑更近:
“想拿提成也行,等你孩子长到18岁,带过来认个亲,证明是你生的再说!”
我抬眼时,他还在眉飞色舞地嘲讽。
好啊,那我产期签的上亿订单,就都不作数吧。
。。。。。。
我当着王大海的面,将工资条狠狠撕碎。
男人瞳孔骤缩,随即拍着桌子怒吼。
“秦雪,你敢当众挑衅我!”
“行啊,大家都看清楚了,工资条被你撕了,这个月的工资你也别想要了!”
怒音落下,酒局上的同事纷纷停了动作,围过来假意安慰。
“秦姐,你这是图啥?生完孩子是正缺钱的时候,你犯不着跟钱置气啊。”
“就是,产假提成清零不是行业常态吗?哪家公司要生过娃的黄脸婆啊。”
“我要是你啊,现在就跟老板好好道个歉。”
“不是快过年了嘛,正好就现在,你不如直接跟老板磕个头吧!”
王大海听着众人的附和,怒气渐消,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我冷笑出声。
“你真当自己是皇帝?给不给钱全凭你一句话?”
“我从你说提成清零开始就录了音,工资和提成,少一分你我就等着法庭相见吧!”
我没理会王大海铁青的脸,转头看向一旁窃笑的陈悦。
“我倒想问问,这个上亿项目的提成,凭什么归你?”
“我孕反到半夜还要被王大海拉去酒局应酬时你在哪?”
“我改了99版项目书,熬得眼睛充血时,你在干嘛?”
“难不成我真一孕傻三年,我辛苦的一切原来都是你做的?”
陈悦像是听不懂我的反讽,歪着头思考道。
“这么说来,秦姐你可能还真是出现幻觉了。”
“就你现在这状态,还敢来年会邀功,简直是今晚的笑话。”
“宝妈都这么爱贪小便宜吗?这点提成也值得你撕破脸。”
“要不这样,今晚的剩菜我让服务员给你打包,够你家吃几天了。”
她的话引得众人哄笑,我扫过那些曾经并肩的同事,心彻底冷了。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王大海。
“我不管钱多钱少,这笔钱本就该属于我。”
“今天我收不到钱,这个项目我就此停手,你自己想清楚。”
这个项目是我一手承办的,其他人都是听令打杂,
可以说没有我,项目根本无法进行下去。
没成想王大海笑得更放肆,他伸手揽住陈悦的肩。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求着回来。”
“你好奇提成为什么给悦悦?我告诉你,她老公是越城集团老总!”
“就你那点能耐,还想拿下上亿订单?简直是白日做梦!”
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越城集团老总。
不是今天上午陪我去买奶粉的老公顾祉丞吗?
2
我原以为这只是职场恶意竞争,
此刻才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见我僵在原地,嘲讽声愈发刺耳,王大海甚至抬脚碾了碾地上的碎纸。
他端起酒杯递给陈悦,语气谄媚。
“悦悦,多亏了你,咱们才能跟越城合作,我敬你一杯。”
我看着这场由我促成的合作,
如今却成了别人的功劳,只觉得无比荒谬。
我没再停留,拎起包径直走出会场。
刚到楼下,我就打给顾祉丞。
可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我又连续打了九个,依旧是冰冷的忙音。
回到家,客厅只亮着一盏小灯,母亲正抱着孩子哄睡。
“祉丞呢?没跟你一起回来?”母亲抬头问我。
我摇摇头,不好的念想在我心中不断生出萌芽,
但脑海里又闪过男人这十个月几乎不离身的悉心照顾,
我努力按下心中的杂念。
我靠在床头,一遍遍刷新着手机,期待他的消息。
凌晨一点,手机终于震动,来的却是王大海的短信。
“越城那边完成了第一阶段验收,你今晚把下个阶段的建模图发过去。”
我跳出聊天框,点进公司群里还在更新的KTV视频。
视频里,王大海一手揽着女模,一手拿着话筒唱着跑调的歌,陈悦坐在他身边笑着鼓掌。
一群人逍遥快活,却把最累的活丢给我。
我沉默地退出群聊,将王大海拉进黑名单。
产后这一个月,已有三家上市公司向我抛来橄榄枝,
都被我以要配合顾祉丞的项目为由拒绝了。
王大海以为我是可有可无的枯枝,殊不知我是别人求之不得的摇钱树。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顾祉丞依旧没回来,也没发任何消息。
我刚要拨号,项目群里突然弹出一条短信。
是王大海发的项目负责人变更通知,原本写着我名字的地方,全换成了陈悦。
我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当即要给顾祉丞打电话,让他撤资。
电话还没拨出去,下属小林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急促。
“姐!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王总他们正逼着技术部破解你电脑密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