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常内侍笑呵呵道:“汉王殿下,还不领旨?”
李元昌笑道:“臣,多谢陛下圣恩!”
说着,他将诏书接过。
“常内侍,劳烦回宫之后,帮本王多谢陛下赐婚,从今以后,臣定不会辜负陛下的圣恩,改过自新。”
他笑呵呵的,又给塞了一块金子。
唐朝以铜钱为货币,但金银更贵重。
常内侍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放心,汗王殿下,下官一定将话带到。”
“接下来汉王殿下就安心等着朝中派人来布置大婚吧,陛下说了,一个月内就要快速完婚。”
“等过完上元节,汉王殿下就可以去封地上任了。”
明显,常内侍最后透露的这两句话就不是诏书里面的信息,而是友情提示,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李元昌笑着道谢,而后亲自将人送走。
等人走远后,方统忍不住蹙眉:“汉王殿下,陛下怎么选了武家的女子?还是庶出。”
李元昌没有责备,只是淡淡一笑。
现阶段来看,在古代的体制里,没落的武家,庶出的武媚的确配不上他,而且是远远配不上。
如果武士彟没死,还算可以,但武家已经没落,武媚甚至都到了要入宫当秀女的地步,就可以想象了。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李元昌看似亏本,实则捡漏,捡大漏了!
“别问。”
“陛下赐婚,就是良配!”
“快,立刻去准备一些礼物,把府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本王现在就要去武家登门拜访!”
他已经按耐不住了,要去见见自己那媳妇儿,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女皇!
“是!”
方统见李元昌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而且诏书已经下了,除非极特殊情况,都是不可能取消的了。
“……”
约莫一个时辰后。
李元昌拉了足足两车的好东西,前去登门拜访。
自从见过杨淑妃之后,他就确定武媚的颜值定然逆天,他不信一个能让唐高宗神魂颠倒,言听计从的女人,会是泛泛之辈。
很多人都只知道这个女人是如何的手段狠辣,城府过人,但却很少有人记得她也曾是一名十五岁对镜贴花的少女。
对于此行,他是有很大期待的。
不久后,到了!
武府,坐落于永乐坊。
长安城共计划分一百多个里坊,是早期的网格化管理,而永乐坊则是王公贵族和高级官员的居住地。
但当李元昌抵达这里,大吃一惊!
“这,这武府怎的如此寒酸?”老管家方统忍不住道。
只见武府朱门斑驳褪色,墙壁年久失修龟裂,门口并无任何下人,青石板的缝隙已经有了青苔。
别说是一个功勋大臣的府邸了,就算是普通的富商也比这儿好百倍。
李元昌淡淡道:“看来坊间传言没错。”
“自武士彟死后,武府没落,后继无人,早已经跌出了长安的上层。“
“原本靠着祖上光环,也能过一些富人生活的武家,偏偏摊上了两个不成器的子嗣,武元庆,武元爽。”
“这哥俩在长安是典型的废材,父亲官至尚书,儿子却是胸无文墨,吃喝嫖赌样样都来。”
“短短一两年时间,家业都败光了。”
他的语气里,多少带着一丝唏嘘,虎父犬子,坑爹玩意不止二十一世纪有啊。
“那汉王殿下……您要不然还是入宫找陛下求求情,改一下吧,万一这武家的兄弟赖上王爷,到时候给您惹出什么祸事来,那就不好了。”
方统忧心忡忡,担心娶了这样家庭的女子,会给未来的李元昌带来潜在麻烦。
“不。”
“本王就要她!”李元昌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们就先在门口等着。”
“本王先进去看看。”
方统道:“殿下,不让他们出来迎接吗?”
“不了。”
“没事。”
说着,李元昌独自一人上前敲门,一身黑色便服,勾勒了挺拔年轻的身姿,非常接地气。
任谁也看不出,这是当今的汉王殿下!
砰砰砰……
敲门许久,但始终无下人出来开门。
李元昌一度以为没人,但门又没有上锁,他便自己推门进去了。
武府占地很大,但确实寒酸,庭院内就没有什么像样的陈设,几乎可以用清贫来形容。
李元昌估摸着,自己来的太快了,赐婚的事朝廷那边可能都还没有通知到武家。
否则以李世民的情商,肯定会赏赐不少东西,来维护自己好大哥的形象。
穿过一个长廊,他来到后院,按道理来说这里怎么都得有人了,但居然还是空无一人,跟个鬼宅似的。
突然。
砰!
一颗彩色蹴鞠毫无征兆的砸在了李元昌的后脑上。
他猛的回头,只见一名粉雕玉琢,最多十岁的小丫头小跑而来,睁着无邪的大眼睛盯着李元昌看,察觉是陌生人,脸上又露出怯色。
“你,你是谁?”
“你是兄长的朋友吗?”
李元昌愣了一下。
兄长?
难道?
不,不可能。
武媚娘不可能这么小,贞观十一年的武媚,应该是十五岁的少女才对。
他露出笑容:“算是吧,那你是谁?”
“我是武兰,家中二房排行第三。”小丫头察觉李元昌很和蔼可亲,便松缓三分。
武兰?
李元昌眼睛微微一亮,小姨子!
武家共两子三女,两个儿子是嫡出,武媚娘是同父异母的庶出,排行老二,老大是武顺,后来有名的韩国夫人。
这个武兰应该就是历史上没有记载全名的老三了。
看着从小就是美人胚子,眼睛贼大的武兰,李元昌直接笑了,武媚若是难看,他当场找块豆腐撞死。
“原来如此。”
“是三妹啊。”
“我此次特地登门拜访令母,不知三妹可否代为引路?”
“可以,母亲大人在柴房,和二位姐姐在洗衣服。”
听闻此言,李元昌眉头微微一蹙。
唐朝洗衣服可是下人干的活,此刻正在秋季,长安井水冷的刺骨,难不成自己媳妇儿在受欺压?
“好,你在前面带路。”
“你跟我来。”武兰天真无邪,立刻就给带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