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无人机之眼，新的威胁
晨曦再一次漫过物流园区的锈蚀铁网，在水泥地上投下仓库拉长的、沉默的影子。空气里有种大战过后的、奇异的宁静，连风都似乎轻柔了许多，小心翼翼地从堆积的杂物间穿过。
林默站在车旁，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混杂着尘土和机油的味道，却让他感到格外清醒。猎刃趴在他脚边，身上的纱布已经取下，伤口愈合得很快，只留下几道粉色的新肉，它不时抬起后腿，轻快地挠挠耳后。叶清正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用昨天找到的一个废旧油桶和几块砖头，尝试搭建一个简易的、可以烧水热东西的小灶台。林小雨则趴在房车车窗边，用一小块湿布，认真地擦拭着昨晚装甲升级时落下的一点金属粉末。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也是新的挑战。
林默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某种锐利的光一闪而逝。他调出系统界面，首先看向昨晚升级的成果。
【系统等级：3（0/300）】
【能量：49/100（太阳能充电中）】
【载具防御评级：E】
【解锁功能：远程操控（基础）、载具生态模拟（微型）】
【获得图纸：车载无人机平台（微型）】
无人机平台图纸，是现阶段最具战略价值的收获。他点开图纸详情，目光在制造需求上仔细扫过。
【制造需求：优质金属x15，电子元件x20，精密零件x5，能量x40】
【无人机制造需求：电子元件x10，塑料x5，微型电机x4，摄像模块x1，电池组x1】
优质金属他有（65单位），电子元件有13单位，还差7点。塑料足够。能量也够。但【精密零件】x5，【微型电机】x4，【摄像模块】x1，【电池组】x1，这些他都没有。电池组可以用应急启动电源里的12V电池改造吗？需要系统判定。摄像模块、微型电机、精密零件，这些显然是更专业的电子元器件，那个五金机电仓库里多半没有。
“得去更专业的电子市场，或者有精密设备的地方……”林默思忖。城市中心的大型数码城、电脑城？但那里人口密集，丧尸数量可想而知，危险系数极高。或许……一些大学的研究所、实验室？或者高端写字楼的IT部门、设备间？
无论哪里，都不是现在这个只有几把冷兵器和一条伤狗的团队能轻易涉足的。他需要更强的武装，更安全的载具，以及更完善的计划。
“先把能做的准备做了。”林默定了定神，将目光投向眼前。无人机平台暂时造不了，但已经解锁的【远程操控】和刚刚升级的E级装甲，都是实打实的提升。尤其是防御提升，让他对据点探索的安全性多了几分底气。
“叶清，小雨，猎刃，过来一下。”林默招招手。
叶清放下手里的砖头，林小雨也放下抹布，和猎刃一起聚拢过来。
“猎刃的伤好了大半，我们的物资也补充了不少。接下来几天，我们要做几件事。”林默在地上随手捡了块碎水泥块，开始画简易的地图。
“第一，巩固据点。叶清搭的灶台很好，以后可以烧热水，甚至简单加热食物，节省车上的能源。我们需要用找到的铁丝、工具，把那个小房子的门窗再加固一下，特别是窗户，用找到的薄钢板或者结实的木板封死大部分，只留一两个观察射击孔。房子周围，昨天布置的陷阱位置要记住，定期检查。另外，在房子和我们的车之间，用杂物堆出简单的掩体和路障，万一有情况，可以层层阻击。”
叶清认真听着，点头：“材料都有，今天就可以开始弄。我和小雨能行。”
“第二，以我们现在的据点为中心，探索范围扩大到五百米。目标仍然是物资，但这次重点寻找：1. 任何看起来像电子设备、精密仪器、或者写着‘实验室’、‘研发部’、‘精密加工’字样的地方。2. 食物和水。3. 药品。4. 可能的武器，哪怕是把射钉枪或者弓箭。探索时，两人一组，绝不分头行动，保持通讯……呃，暂时靠喊和手势。猎刃，你负责预警和开路。”
猎刃：“呜。”（翻译：收到，活都让我干了呗。）
“第三，训练。叶清，小雨，你们需要尽快适应战斗。从今天开始，每天抽时间，我教你们一些基本的防身术、武器使用技巧，以及对付丧尸的要领。不求你们变成高手，但至少要能在危险面前不腿软，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怎么配合。”
林小雨脸色一白，但咬了咬嘴唇，没说什么。叶清则目光坚定：“我学。多一分本事，多一分活路。”
“第四，车辆准备。我的车会停在据点安安全的位置，保持随时可以启动的状态。我们要确保从房子到车之间的路径畅通，且车上常备至少三天的食物、水和必要工具，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计划清晰，分工明确。叶清和林小雨都感觉到了那种被组织起来、目标明确的踏实感，连带着对未来的恐惧都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好，那就开始行动。叶清，小雨，你们先加固房子。猎刃，你跟我先在附近一百米内转转，熟悉环境，顺便看看有没有昨天遗漏的丧尸或者有价值的小东西。”
叶清和林小雨立刻行动起来，去仓库搬运加固用的钢板和工具。猎刃则精神抖擞地站起来，抖了抖毛，走到林默身边。
林默带上撬棍、强光手电，背上一个小背包，和猎刃一起，离开了据点，开始以据点为中心，进行细致的环形搜索。
他们走得很慢，很仔细。猎刃的鼻子几乎没离开过地面，不时停下来，对着某个角落或者通风口嗅闻，然后对林默摇头（安全）或者低吼（有情况，小心）。林默则用系统扫描功能，不断探测周围的生命迹象和可回收资源。
据点附近大多是仓库和堆场，很多仓库大门紧闭，从外面看不出什么。他们主要检查那些门半开或者损坏的。
在一个看起来像废品回收站的破棚子里，他们发现了几辆锈蚀的自行车和一些废旧家电，拆出了一些铜线和少量电子元件（老式收音机里的），电子元件资源+2。
在一个锁着的小工具间外，猎刃突然对着门缝发出警告的低吼。林默警惕地靠近，从门缝里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他让系统扫描，里面显示有一个红色光点，还有一个黄色的资源点。
“里面有只丧尸，可能还有东西。”林默示意猎刃后退，自己则用工兵铲小心地撬动门锁。老旧的挂锁很快被撬开。
他猛地拉开门，同时身体向侧面一闪！几乎同时，一个穿着工装、动作僵硬的丧尸扑了出来，张牙舞爪！但林默早有准备，在它扑空的瞬间，手中撬棍自下而上，狠狠捅进它的下巴，贯穿大脑！丧尸倒地。
【击杀普通丧尸 x1】
【获得经验值：1】
解决了看门的，林默走进工具间。里面很乱，堆着扫帚、铁锹等杂物。在角落一个工具箱里，他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几把锃亮的、保养极好的飞刀！刀身细长，寒光闪闪，入手沉甸甸，一看就是手工精品。旁边还有一本发黄的、手绘的飞刀技巧图谱。
“好东西！”林默心中一喜。这飞刀虽然不如枪械，但无声、便携，在特定场合或许有奇效。他数了数，一共十二把。黄色资源点应该就是这个了。
【获得特殊物品：精钢飞刀（12把），飞刀技法图谱（基础）】
【可作为一种轻型投掷武器使用。】
将飞刀和图谱小心收好。他们继续探索。在另一个堆满废弃包装材料的角落，猎刃从一堆泡沫板下，拖出了一个沾满灰尘、但似乎完好的急救箱！打开一看，里面虽然药品不多（几卷纱布、酒精棉片、创可贴、止痛药），但有一小瓶未开封的抗生素和几支密封的注射器！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获得药品（少量）：抗生素x1，止痛药x1，注射器x3，纱布等】
【药品资源已记录。】
林默小心翼翼地将急救箱放进背包。这些药品在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一上午的时间，他们就在据点周围几百米的范围内仔细搜寻。除了上述收获，还找到了几瓶未开封的饮料（过期了，但水还能喝），一包受潮但没发霉的饼干，以及在一个配电箱里发现了两块汽车用的12V 7Ah的备用蓄电池（虽然电量未知，但可以尝试回收或作为无人机电池组的备选）。
收获颇丰，而且没有遇到大的危险。看来昨天清理掉那波丧尸和吓跑“兄弟会”后，这附近暂时干净了不少。
中午回到据点，叶清和小雨的加固工作也进展顺利。小房子的窗户已经被用找到的薄钢板和木条封得只剩下两个拳头大小的观察孔，门也用粗铁条和挂锁加固了。房子周围还堆起了一些废弃轮胎和铁架作为简单掩体。
看到林默带回的飞刀、药品和电池，叶清和小雨都很高兴。尤其是药品，让她们感觉安心了不少。
简单吃过午饭（饼干就水，加上一点火腿肠），林默开始履行“教练”的职责。他先教叶清和林小雨最基础的——如何握持武器（消防斧、钢筋），如何站稳，如何发力劈砍或突刺，攻击丧尸的哪些部位最有效（头、颈、关节），以及遇到丧尸时，如何保持冷静，如何利用环境周旋。
他教得很耐心，动作分解得很细。叶清学得很快，她本来就有力气，也有和丧尸搏斗的经验，很快就能像模像样地挥动消防斧做出有效劈砍。林小雨则显得笨拙许多，握着钢筋的手都在抖，但在林默的鼓励和叶清的帮助下，也慢慢掌握了基本姿势，至少知道遇到危险时，不能闭着眼睛乱挥，要瞄准，要用力。
猎刃则趴在一边晒太阳，偶尔抬头瞥一眼，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像是在评价“马马虎虎”或者“还得练”。
一下午的训练，两个女孩都累得够呛，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以往没有的锐气和信心。知道怎么打，和完全不会打，心理上的差距是巨大的。
傍晚，夕阳再次将天地染红。一天的劳作和训练结束，四人一犬围坐在叶清搭好的简易灶台旁（用找到的一个小铁锅烧了点开水，泡了面），吃着简单的晚餐，竟有种奇异的、家的温馨感。虽然这个“家”是建立在废墟和危机之上。
“明天，我们尝试探索稍远一点的地方，目标就是昨天提到的，可能存放精密电子元件的地方。”林默喝了口热水，说道，“我观察过地图，这个物流园区东边大概两公里，有一个小型科技产业园，里面有不少电子厂和研发公司的仓库或办事处。那里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的可能性，比去市中心数码城要大，危险也相对小一些。”
“两公里……路上会不会很危险？”叶清问。
“所以我们不开车。开车目标太大，容易引来尸群。我们步行，沿着小路和建筑阴影走，猎刃开路，尽量避开主干道和丧尸密集区。带上必要的武器、工具、一天的食物和水，轻装简行。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原路返回。”林默计划道，“车子就留在据点，锁好，做好隐蔽。如果我们天黑前没回来……”他顿了顿，“叶清，小雨，你们就锁好房子，保护好自己，以生存为第一要务。”
气氛微微沉重。但叶清和林小雨都用力点了点头。她们知道，想要获得，就必须冒险。无人机平台对他们的未来太重要了。
“今晚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夜色如期降临。林默照例守前半夜。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看那本日记，也没有研究系统，只是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黑暗，听着风声，和据点周围偶尔响起的、极其轻微的、属于夜晚废墟的窸窣声。
远程操控的功能他下午试过了，可以在五十米内遥控开关车灯和鸣笛，很实用。载具生态模拟的绿色仙人掌影像，他也偶尔打开看一眼，确实能让人心情平静些许。
但此刻，他心中却在反复推演明天探索科技园区的路线、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应急预案。精密零件、微型电机、摄像模块……这些关键物品，会以什么形式存在？是成品？还是废弃设备里的零件？是否需要特殊的工具拆卸？如果科技园区里丧尸很多怎么办？如果遇到其他幸存者团体怎么办？如果……
无数的“如果”在脑海中盘旋。但他强迫自己停止这种无意义的焦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末世里，没有万全的计划，只有随机应变的勇气和积累的实力。
他现在有E级防御的车，有初步成长的伙伴，有明确的目标。这，就够了。
后半夜，叶清准时醒来换班。林默交代了几句，便在后排放平的座椅上躺下，很快沉沉睡去。他需要休息，为明天的冒险储备精力。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四人便已起身。快速吃过早餐，检查装备。
林默：撬棍、工兵铲插在腰间，飞刀绑在小腿上（用皮鞘），背包里装着强光手电、备用电池、一些工具、绳索、一天的食物和水，还有那个旧防爆手电（当钝器备用）。身上穿着防刺服，戴着劳保手套和护目镜。
叶清：消防斧握在手中，背上背着一个小背包，里面是食物、水、简易医疗包。也穿了防刺服，戴了口罩。
林小雨：拿着一根磨尖的钢筋，背着小包，里面主要是食物和水，以及那本飞刀图谱（林默让她有空看看）。她也穿了件不合身但聊胜于无的防刺背心，小脸绷得紧紧的。
猎刃：伤势已无大碍，精神抖擞。背上的短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出发。”林默低声道，率先走出据点。叶清和林小雨紧随其后，猎刃无声地蹿到最前面。
他们沿着物流园区边缘的围墙和小路，朝着东边科技园区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前进。清晨的废墟格外安静，连丧尸的嘶吼都稀少了许多。猎刃充分发挥了斥候的作用，总是能提前发现远处游荡的丧尸，带领他们绕开。
两公里的路程，他们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小心翼翼地避开大路，穿过废弃的厂区和小片荒地，终于看到了科技园区的轮廓——几栋不高但造型现代的玻璃幕墙大楼，以及一些标准化的厂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园区大门敞开，门口停着几辆撞毁的汽车，地上有拖曳的血迹。
空气中，那股属于电子厂的特殊气味（塑料、焊锡、化学品）混合着淡淡的腐臭，飘散过来。
“到了。”林默停下脚步，躲在路边一辆废弃的面包车后，仔细观察着园区入口和最近那栋大楼的情况。系统扫描开启，半径二百米范围内，红色光点稀疏分布，主要集中在几栋大楼的入口和停车场附近。园区内部道路上的丧尸反而很少。
“看来大部分丧尸被困在建筑里了。”林默低声道，“这对我们探索仓库和外围办公室有利。猎刃，找找看，有没有挂着‘仓库’、‘物料’、‘备品库’或者‘研发部’、‘实验室’牌子，而且门比较容易进的地方。”
猎刃嗅了嗅空气，琥珀色的眼睛扫视着园区，然后朝着侧面一栋只有三层、但占地面积颇大的灰色厂房建筑小跑过去，停在厂房侧面一个标着“物料仓库B”的卷帘门前，对着林默轻轻叫了一声。
那扇卷帘门半开着，下面卡着一根扭曲的钢管，像是被人暴力撬开过。门口没有血迹，里面黑乎乎的。
“就这里。叶清，小雨，跟紧我。猎刃，先进去，看看。”
猎刃灵巧地从卷帘门下的缝隙钻了进去。几秒后，里面传来它表示“安全，暂时没发现”的低呜。
林默示意叶清和林小雨警戒两侧，自己则弯腰，率先从缝隙钻进了仓库。叶清和林小雨也紧张地跟了进来。
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几个换气窗透进些许天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塑胶味。里面空间很大，堆满了高高的货架，货架上是一个个纸箱或塑料收纳箱，上面贴着模糊的标签。
林默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黑暗。他快速扫视着货架上的标签。
“电阻电容区”、“IC芯片区”、“线缆区”、“接插件区”、“电机与传动区”……
找到了！电机区！还有精密零件可能存在的“接插件区”和“IC芯片区”！
“分开找，但要保持在彼此视线或声音可及范围内。叶清，你看那边货架，标签上有‘微型’、‘直流’、‘步进’字样的电机，或者任何看起来很小、很精密的金属零件。小雨，你看这边，找找有没有摄像头模组、镜头之类的东西，或者写着‘摄像’、‘CCD’、‘CMOS’的盒子。我找精密零件和接插件。注意安全，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出声！”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压抑着兴奋，开始在堆积如山的货架上仔细翻找。猎刃蹲在仓库门口，警惕地听着内外的动静。
林默直奔标注“精密接插件”和“特种合金零件”的货架。上面大多是各种规格的航空插头、高精度轴承、微型齿轮、弹簧、销轴等等。他用手电照着，一个个盒子查看。系统扫描也不断标记出可回收的资源点。
【发现精密零件（微型轴承）x10】
【发现精密零件（高精度齿轮组）x2】
【发现电子元件（特种）x5】
……
有用！但还不是他最想要的、图纸上要求的“精密零件”单位。他需要的是那种更集成、更核心的小型精密构件。他继续向货架深处寻找。
另一边，叶清压低声音喊道：“林默！这边！有好几种小型电机！你看这个是不是‘微型电机’？”
林默快步过去，只见叶清指着一个打开的塑料防静电盒，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十几个比拇指指甲盖略大、银光闪闪的小圆柱体，上面有细小的导线。旁边标签写着“N20微型减速电机，6V”。
“就是它！”林默心中一喜，拿起一个仔细看了看，又让系统扫描。
【发现微型电机（N20减速型）x12】
【可满足“基础四轴侦察无人机”制造需求，每架需4个。】
太好了！电机有了！还多出8个备用！他接过盒子，小心地放进背包。
“继续找！看看有没有别的型号，或者更大的，可能用在无人机平台上的电机！”林默说道。
叶清精神一振，继续在电机区的货架上翻找。很快，她又找到了几种不同规格的小型直流电机和步进电机，虽然不确定无人机用不用得上，但林默都让系统扫描后，将符合“微型电机”标准的都收了起来。最终，他们找到了超过三十个各种规格的微型电机，远超需求。
林小雨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林默哥！这里！有摄像头！”
林默和叶清赶紧过去。只见林小雨站在一个货架前，指着上面几个扁平的纸盒。纸盒上印着网络摄像头的图片，旁边小字标注“200万像素，USB接口，带夜视”。
网络摄像头？虽然不是专业的航拍摄像模组，但也许能改造？林默拆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完整的、带镜头和电路板的小型摄像头。他让系统扫描。
【发现摄像模块（普通网络摄像头）x1】
【可尝试改造用于“基础四轴侦察无人机”，但性能（清晰度、视角、稳定性）将降低，且需额外适配。成功改造需消耗电子元件x5，能量x10。是否改造？】
能改造！虽然性能打折，但能用！而且这里有整整一盒，十个！足够了！
“干得好，小雨！”林默难得地夸了一句，林小雨脸上露出一点羞涩的笑容。他将这盒摄像头也小心收好。
现在，只差【精密零件】x5，和【电池组】x1了。电池组可以用应急电源里的尝试改造，但精密零件……
林默的目光，投向了仓库最里面，一个用铁丝网单独隔出来的小区域，门口挂着“贵重物品及待检品”的牌子。那里面的货架看起来更整齐，盒子也更精美。
“去那里看看。”林默带着叶清和林小雨，小心地靠近那个小隔间。门是普通的栅栏门，没锁。里面货架上东西不多，但每一件都单独放在防静电盒或带缓冲的包装里。
林默用手电扫过标签：“高精度陀螺仪模块”、“微型GPS定位模块”、“MEMS加速度计”、“激光测距模组”……还有几个盒子上只写着“定制精密组件-实验用”。
就是这些！林默心跳加速。他拿起那个写着“定制精密组件-实验用”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几个用软胶嵌套固定着的、结构极其复杂精密的金属小部件，看起来像某种微型机械臂的关节或者传动核心，充满了科技感。
系统扫描立刻有了反应。
【发现精密零件（定制微型传动核心）x3】
【发现精密零件（高精度微型轴承组）x2】
【可满足“车载无人机平台（微型）”制造需求！】
齐了！精密零件齐了！而且还多出几个高精度的传感器模组（陀螺仪、GPS、加速度计）！虽然无人机图纸没要求，但以后肯定有用！
林默强压住狂喜，将这些珍贵的零件小心地收进背包最里层，用柔软的衣服包好。
至此，无人机平台和基础无人机制造所需的所有特殊材料，全部找齐！而且还有大量富余的电机、摄像头、传感器！这趟科技园区之行，收获简直爆炸！
“太好了！”叶清也忍不住低声欢呼。林小雨虽然不太懂这些零件的具体价值，但看林默和叶清的表情，也知道找到了极其重要的东西。
“撤！马上离开这里！”林默当机立断。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不宜久留。背包已经相当沉重，目标也已超额完成。
他们迅速而安静地原路退出小隔间，准备离开仓库。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到仓库门口时，一直守在门口警戒的猎刃，突然全身毛发倒竖，对着仓库斜对面的另一栋大楼方向，发出了极其尖锐、充满极度危险警告的狂吠！
“汪！汪汪汪——！！！”
几乎同时，林默的系统扫描雷达上，在猎刃警示的方向，大约一百五十米外，突然出现了十几个快速移动的红色光点！不，不是丧尸那种缓慢游荡的移动，而是有明确方向、速度不慢的移动！而且，在那些红色光点前方，似乎还有两三个……绿色光点？代表着其他幸存者？
紧接着，那边传来了清晰的、人类惊恐的尖叫和呼喊，以及……丧尸特有的、密集的嘶吼和奔跑声！
是幸存者！被丧尸追赶！而且正在朝着他们这个仓库的方向逃来！
“糟了！”林默脸色一变。被那群幸存者引过来的尸群，一旦冲到仓库这边，他们就被堵在里面了！
“快！离开仓库！往侧面跑！别被他们冲过来的方向堵住！”林默大吼，一把拉过还在发愣的林小雨，和叶清一起，跟着猎刃，朝着仓库侧面、远离那栋大楼和求救声的方向，玩命地狂奔！
他们刚冲出仓库侧面，躲到一堆废弃的集装箱后面。就看到斜对面那栋大楼的拐角处，两男一女三个衣衫褴褛、满脸惊恐的幸存者，连滚爬爬地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回头惊恐地张望，嘴里发出绝望的哭喊。
而在他们身后，十几只动作迅猛、远超普通丧尸的“疾跑丧尸”，正四肢着地，如同猎犬般疯狂追击！它们速度极快，与幸存者的距离在迅速拉近！更后面，还有更多的普通丧尸从大楼里涌出，如同灰色的潮水！
那三个幸存者看到了林默他们刚才出来的仓库，也看到了躲在集装箱后面的林默一行人，眼中顿时爆发出求救的光芒，拼命朝着他们这边挥手，嘶喊着：“救命！救救我们！”
但林默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救？怎么救？十几只速度奇快的变异丧尸，加上后面越来越多的普通丧尸！他们只有三个人一条狗，还带着沉重的背包和两个几乎没有战斗力的女孩！冲出去就是送死！
不救？眼睁睁看着那三个人被丧尸吞噬？而且，那三个人正拼命往这边跑，尸群也会被引过来！
电光石火间，林默做出了最冷酷，也最无奈的决定。
“走！立刻！往园区外跑！不要回头！”林默对叶清和林小雨厉喝，同时一把抓住还想朝那三个幸存者方向张望的猎刃的项圈，“猎刃！走！这是命令！”
他必须为信任自己的同伴负责。那三个陌生人……他无能为力。
叶清也瞬间明白了局势的险恶，一咬牙，拉着已经吓哭了的林小雨，跟着林默，沿着集装箱之间的缝隙，朝着园区围墙的方向，头也不回地拼命跑去！猎刃虽然不甘地低吼着，但还是服从了命令，紧跟着林默。
身后，那三个幸存者绝望的哭喊和疾跑丧尸兴奋的嘶吼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被撕裂和啃食的声音……
林默没有回头。他只知道，必须跑，必须带着刚刚到手、关乎未来希望的珍贵材料，带着自己的同伴，逃离这片突然变成地狱的科技园区。
新的威胁，以最突然、最残酷的方式降临。
而他们的生存之路，再次被浓重的血色阴影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