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闹的宴会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陆时诚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远山,你的事发了。”
我拨开人群,步履平稳地走入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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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丞相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强撑着站起来,怒喝道:
“放肆!本相乃朝廷命官,尔等竟敢私闯相府?”
御林军统领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林远山,勾结外敌,贪赃枉法,陷害忠良,圣上有旨,查封相府,全家下狱!”
林丞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林梦尖叫一声,躲到了陆时诚身后:
“时诚哥哥,救我!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爹!”
陆时诚此时哪还顾得上她?
他像触电一样甩开林梦的手,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御林军统领面前。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下官只是刚进府的,还没正式定亲,林家的事,下官一概不知啊!”
他一边喊,一边拼命撕扯着身上的大红喜服。
仿佛那不是象征富贵的衣服,而是催命的符咒。
“不知?”
我缓缓摘下斗笠,露出那张让陆时诚魂飞魄散的脸。
“陆状元,你这记性可真差。”
“昨夜你还亲手接过了林家的羊脂玉佩,说是要做林家的乘龙快婿。”
陆时诚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沈婉?你……你没死?”
“我若死了,谁来收你们这些人的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嫌恶。
林梦也惊呆了,她指着我,声音颤抖: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告的密?”
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地抽在林梦脸上。
这一掌,我用了十足的力气,直接将她打翻在地。
“这一掌,是替我沈家上下七十二口人打的。”
我走近陆时诚,他吓得拼命往后缩,嘴里语无伦次:
“婉儿,我知道错了,我是被逼的!是林梦逼我的,是她逼我给你灌药……”
“你救救我,你跟那位将军说说,我们是夫妻啊!”
我蹲下身,看着他那张卑微到尘埃里的脸。
“夫妻?”
“陆时诚,你忘了,你昨日已经亲手写下了休书。”
“你还给了我五千两银票,那是你所有的身家。”
我从怀里掏出那叠银票,当着他的面,一张张撕碎,撒在他的头上。
“这些钱,我拿去给沈家旧部做了安家费。”
“至于你……”
我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你以为你只是被罢官吗?”
“林家勾结的密信里,可是有你的亲笔临摹。”
陆时诚浑身剧烈颤抖起来,那是他为了讨好林丞相,亲手帮林家伪造的通敌信件。
他以为那是投名状,却没发现我一直在背后引导他。
“带走!”
统领一声令下。
陆时诚和林家父女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林梦还在疯狂地咒骂,陆时诚却已经吓得失了魂,裤裆处竟渗出一片骚臭的水渍。
我站在大院中央,看着夕阳将相府的牌匾染成血色。
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一半。
然而,就在我准备离开时,一名暗卫急匆匆赶来,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脸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