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来了，快坐，娘刚让人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我走上前，给她行了礼，没坐，反而顺势跪在了她面前。
柳氏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扶我。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跪下了？”
“娘，女儿有件事求您，您不答应，女儿就不起来。”
我抬眼看着她，语气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柳氏连忙道：“你说你说，娘什么都答应你。”
“女儿求您，从今往后，无论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要您的一滴血，哪怕是指尖血，您都不能给。”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柳氏愣住了。
连站在一旁的彭芳儿，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我余光瞥见她的反应，心里冷笑。
慌了。
这么快就慌了。
“婉婉，这……这是为什么啊？”
柳氏满脸不解。
“娘，您别问为什么，您就答应女儿。”
我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前几日我去青云观上香，道长给我批了命，说咱们府里，今年有人会借着至亲血脉，行邪祟之事，会害了您，也会害了咱们全家。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您不能给任何人，您的一滴血。”
柳氏最信这些神佛之说。
果然，她连忙点头，把我扶起来。
“我答应！我答应你！”
“从今往后，别说一滴血，就是谁碰我一下手指，我都提防着！谁要都不给！”
我心里松了口气。
第二个核心条件，我也掐断了。
彭芳儿站在一旁，手指死死攥着帕子，指节都捏白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怎么也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直接断了她最关键的路。
我站起身，像是才看到她一样，转头看向她，笑着开口。
“芳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毕竟邪祟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吧？”
彭芳儿猛地回神，对上我的目光，眼神躲闪，勉强挤出一个笑。
“是……是，小姐说的是。”
“对了，娘，还有件事。”
我转头看向柳氏，状似无意地开口。
“前几日我教了芳儿《女诫》的前三章，说好了今日背给我听，结果她一早只顾着给我端药，忘了个干净。”
“我想着，她毕竟是您的远亲，在我身边当差，也不能太丢您的脸，不如以后，就让她每日来您这里，学两个时辰的规矩和女诫，您看如何？”
柳氏立刻点头。
“还是你想的周到，就这么办！芳儿，以后你每日辰时过来，我亲自教你。”
彭芳儿的脸，彻底白了。
她每日要熬符水汤药，要盯着我喝药，还要找机会拿柳氏的血，哪有时间来学什么女诫？
可这是柳氏的命令，她根本不敢拒绝。
只能咬着牙，躬身应下。
“是……奴婢遵命。”
我看着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只觉得痛快。
这才只是开始。
上一世她加诸在我身上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都还给她。
从正厅出来，我没回我的汀兰院。
转身去了外院的书房。
我的父亲，当朝丞相李崇，此刻应该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上一世，彭芳儿和二皇子合谋，伪造了父亲通敌叛国的书信，才害得李家满门抄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