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警察把蹲在地上的两个混混拷上手铐扔进警车里，又围住大叔登记身份证号。
大叔一脸气愤对三个警察说：“告诉你们派出所杨所长，这些小混混很可恶，必须严厉打击，他敢再胡乱糊弄，看有没有人收拾他。”
这三个警察的口气立马很客气着问道：“您是哪位领导？”
“我是那个领导没必要告诉你们三个出警的警察。”
周文新仔细看一眼这位大叔，立马认出来了，他是铜城市的市委书记。
但苏书记是十八年以后的书记了，现在是什么领导，他也不知道。
脑子一昏，差点上去握住苏书记的手说：“苏书记你好你好，见到你真高兴。”
这会儿的周文新是一个刚刚十八岁的高三学生，他身边站着一脸恐慌的李红艳。
拽拽他的衣角，李红艳说：“文新，我们走吧！”
他俩转身要离开，被一个警察叫住：“等等，你俩的身份证？”
周文新一肚子反感上来，用36岁时的心胸和镇定口气说：“你什么眼神儿，看不出来我俩穿着校服？”
警察往前走一步到周文新跟前，口气严厉着说：“一中的学生是吧？不去学校里上晚自习，跑到乌兰山上约会早恋？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
李红艳吓得腿脚要站不稳了，哭腔拉着弱弱地狡辩一句：“我们没早恋......”
周文新冷哼一声说：“警察同志，我们俩上乌兰山犯法吗？我们俩谈恋爱犯法吗？”
警察一愣，没想到穿着校服的学生能镇定自若问出这样两句话。
上乌兰山不犯法，谈恋爱也不犯法，那他这个警察干么审问他俩？
“不犯法，但违反校规！”
周文新哼笑一声说：“一中的校规里也没有一条明文规定，禁止学生谈恋爱！再说了，你是个警察，管得着我们违不违反校规？”
“你.......”
警察是想说，你这个家伙哪像个在校的学生。
大叔走过来劝警察：“警察同志，你审问两个学生干什么？要不是他帮我打跑这帮混蛋，我早受伤了。”
“领导，这样的学生很糟糕，不好好上课，在乌兰上约会.......”
大叔口气严厉训这个警察：“他怎么糟糕了？他没犯法，你就管不着，让他俩走吧！”
大叔给周文新开脱，这让周文新很高兴，他鼓起勇气说：“大叔，能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吗？我怕这事儿以后给我带来麻烦，我好和你联系，你给我做个见证！”
大叔呵呵一笑说：“好啊，小伙子，记住我电话，谁敢找你麻烦，你就给我打电话。”
周文新从衣兜里掏出圆珠笔，把大叔说的号码记在手背上。
周文新有了十八年后当铜城市市委书记的电话号码。
大叔转头对警察说：“他们一伙儿有五个人，跑掉了三个，要保护好这位小同学，不要让他遭报复，把跑掉的那三个人一定抓回来。”
警察一个立正保证：“领导放心，我一定把跑掉的三个混混抓回来。”
警察回头呵斥一声周文新：“还不下山回学校去！天黑了呆在山顶上干什么！”
周文新一转身，很自然地拉住李红艳的手离开。
警察在后面训一句：“看看！还说没早恋！”
周文新猛一下拉住李红艳的手，又听到警察在他俩身后说的这句话，李红艳头脑“嗡”一声一片空白。
有男生第一次拉她的手。
走了半截路，李红艳才把飞出去的自我意识拽回身体里，他一把甩开周文新的手说：“周文新你干么呀？你怎么能随便拉住我的手？真讨厌！”
“怎么叫随便？你是.......”
“你是我老婆”这半句话没敢说出口，他怕李红艳更急躁。
“那什么，我以为你被那个混蛋警察吓着了，就拉你一把。”
李红艳低着头没好气嘀咕一句：“谁要你拉了!”
也到下晚自习的时间了，赶这个点儿下去回宿舍。
周文新说：“我们下去吧！山上确实不安全！”
可李红艳还不想下去，她心里很不自在，她没听到周文新说那样的话，她想听到的话周文新不说，说出的话都是乱七八糟的混话，还随便拉她的手。
她想听到周文新说：“李红艳，我喜欢你！”
李红艳认为周文新必须把那句话说出来，否则的话，什么事儿都不通顺！
李红艳走在周文新后面，走得慢慢腾腾，越走越是一肚子委屈，她蹲下身子把脑袋又埋在胳膊里。
周文新对身后的人说：“李红艳，十年以后，那个大叔是铜城市的市委书记。”
他感觉身后没有了脚步声，转身一看，李红艳蹲在身后的阶梯上不往下走了。
“喂！你干么？走呀！”
“不走！不下去！”
李红艳赌气说，声音里颤微微要哭泣的样子。
周文新返回几步，站在她跟前说：“不就拉了你的手嘛！你还赌气？我说你是我老婆，你又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李红艳忽一下站起来大喊一声：“周文新！”，拿眼睛使劲儿瞪他两眼，胳膊甩一下，蹬蹬往山下跑。
周文新跟在他身后喊：“哎！哎！李红艳，你慢点儿，小心脚崴了。”
刚说完这话，李红艳“啊呀”一声往前一扑，一屁股坐在地上。立马痛得大哭起来。
周文新一步跨到她跟前急切地说：“你看你看，说小心小心，下山的台阶嘛！很容易崴脚脖子的。”
“周文新，你混蛋，都怪你！”
一边哭一边骂，脚脖子已经肿起来了，疼得不敢动。
周文新下意识往自己衣兜里摸，摸手机打120急救电话，可十八岁时的身上哪有手机。
想改变未来，刚刚要改变，情况就有些遭了。
即便要打120急救电话，只能到山底下的小卖部子里打，下山的这半截子路，李红艳走不了，只能背她下山。
蹲下身子，周文新说：“来吧，我背你下去，去医院做治疗。”
“谁要你背！不要管我！”
李红艳说赌气话，她知道自己是走不下去了，可大晃晃趴在周文新背上，这不真做了他老婆吗？
周文新还蹲在他身边，好言安慰：“快点儿，过一会儿下了晚自习，有一中的同学爬山锻炼，不定会碰上谁，那更麻烦。”
这么一说，李红艳慢腾腾趴在周文新脊背上。
可周文新兜里一块钱都没有了，去医院挂号、开药什么的，最少得三四十块钱，三四十块钱是他两周的生活费。
先用自行车把李红艳捎到医院再说。
扶着她单脚跳着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周文新说：“痛吧！忍忍！到医院喷点药就好了。”
医院在北城钟鼓楼后面，骑自行车走十分钟，这十分钟里，李红艳一直哭，眼泪吧嗒吧嗒掉。
“有那么痛？”
“我脚崴了，我怎么给我妈送饭。”
“你妈过两天就出院了。”
“过两天是过两天，明天怎么办？再说了，我走不了路，怎么回学校上课？”
“你请假在家休息，我帮你妈送饭，这有什么大不了。”
李红艳被他的话逗得“扑通”一声笑，一个大鼻泡喷出来，周文新没看见，自己赶紧从兜里掏出一点软纸，把鼻子擦擦。
看样子，李红艳三天里没来上课这一情况不会改变了，这让周文新很沮丧。
到医院大门口，立好车子，李红艳从后座上慢慢蹭下来，一个脚点着，想单脚跳进去。
周文新赶紧把肩膀靠上去说：“扶住我！”
李红艳怕两个人贴得太亲密让别人看见又笑话，可她跳不上医院大门口的台阶，只好把周文新的肩膀扶住。
她还骂周文新：“真是的，我妈在医院躺着，我又躺到医院，算什么事儿嘛！”
“不就崴了一下脚脖子嘛，没必要躺在医院里，开几天消炎镇痛药，在家缓着就行了。”
“你说得好听，我家就我一个人，我怎么办呀！”
“你弟弟呢，把你弟弟叫来照顾你妈和你。”
刚提到李红艳弟弟，李红艳就炸毛了，大吼一声：“少提他，我恨不得揍死他，他也是混混，就该被警察抓去！”
“你怎么那么说你弟弟！你大姐也没见把他揍死！”
“我大姐脑子有病，还护着他，还不把他赶出来。”
李红艳的大姐，周文新认为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姐，李红艳将来上大学的所有费用都是大姐出的。
周文新训李红艳：“你这家伙，你怎们能说大姐脑子有病？大姐多好！”
李红艳很奇怪，周文新说这样的话，好像他对自己的大姐很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