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怀里我举起从未碰过的利剑,领悟一招一式。
我拼了命修习剑道,出师后同另外被救回府的男孩并作左右卫。
就这样成了秦靳年趁手的杀人工具。
「八年,八年后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
接过秦靳年递过的死士腰牌,我认真的点头。
秦靳年宠溺地揉乱我头发,取下腰间如意玉佩俯身亲自为我系上。
「要平安啊,小家伙。」
我在他怀里憋气憋红了脸,又慌张点头「是。」
秦靳年觉得好笑「除了说【是】你还会说别的吗?」
「…是」
此后七年间我与左卫卫替他做事,销赃,顺便搅朝廷的浑水。
早就是众矢之的。
一年前左卫替我挡下毒箭,弥留之际摘下耳垂红钻,刺穿我的耳垂
「还有、两年…昭儿…要自由」
「带着…我那份、好好活」
最后是我亲手合上他不瞑的眼。
零星的记忆中断去。
我几近昏阙,被窸窣的雨点打醒,脸上升起异样潮红。
日未升起,冷雨先一步落下,淋的江水更苦寒。
上岸后我迅速封上心穴,留存一丝意识。
趁天大亮前才赶回去。
而侯府此时大乱。
三两步踏进大门,便被着急进出的丫鬟撞得踉跄。
不等站稳,我便着急得抓住要走的丫鬟「出什么事了」
「新来的如烟小姐有些发热,侯爷现在怒气大的紧。」
丫鬟唯唯诺诺,很是惶恐。
我慢慢松开手。
「沈右卫,你可算回了!」
管家匆匆赶来,急的深秋里照样出了一头汗。
瞧见我尚未干透的衣服他讶异一瞬,又连忙说起正事。
「侯爷现在正怒上心头,实在是没人敢离近,还请右卫前去看看」
熬过一阵晕眩,我抬脚快步朝寝宫走去。
「滚!」
甫一进门就听一声怒喝,随后便被突如其来的金盏杯砸在额头,鲜血即刻留下。
我迅速扶沿站稳,跪下请命「侯爷。」
秦靳年睁开猩红的眼,「你还有脸回来?」
我不知所措,头垂得更低,只道「属下知错。」
秦靳年目光阴郁,冷冷开口。
「除了这几句你嘴里还能挖出别的话么?」
「那你自己说说,你犯了什么错」
我咽下腥甜,嘴张了又张。
额上的血在脸侧滑落。
半晌还是茫然抬头,只见秦靳年仔细哄着怀中娇哼的柳如烟。
见我说不出个所以然,秦靳年冷冷开口「若不是你,如烟怎会受惊染上风寒?」
「本侯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
心底一阵疲惫席卷上来。
背上的还新的剑伤隐隐作痛,我心知身体快到临界。
我眼睫轻颤,看见被他紧抱在怀的女人对我投来讥讽目光。
我依旧只是垂下头,轻轻「是」
3.
「站住。」
我顿住脚步。
「把药拿进来,跪着。」
我轻手接过药,慌作一团的小丫鬟连忙退下。
秦靳年居高临下盯着我一点、一点跪近。
一夜寒水入浸,膝骨每一步都痛入心根。
我面上不动声色,只是一膝一膝靠近那暖意盛人的床沿。
也好,还能再少挨冻一会。
忽的眼下事物重影,手中的药倾洒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