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手机突然弹出电量不足提示，与此同时走廊尽头传来"咔嗒"轻响。博美犬蹲在一扇暗门前，正用爪子扒拉门缝。借着最后10%的电量，我看清门板上用朱砂画着道歪歪扭扭的符咒，旁边还有行小字：
「喂食请按铃，勿直视其眼」
"这饲养指南比我家猫主子的还讲究。"我蹲下来研究那个生锈的铜铃铛，发现铃舌上缠着几根银白色长发。博美犬突然焦躁地转起圈，冲着门缝"呜呜"低吠。
就在我手指碰到铃铛的刹那，整栋房子突然震颤起来。墙皮簌簌脱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八卦镜碎片，每块镜子里都映出我扭曲变形的脸。暗门"吱呀"裂开条缝，有湿冷的风裹着檀香味涌出来。
"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我后退半步，后腰却撞上某个冰凉的东西。转头看见旗袍女人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她这次举着个老式留声机喇叭，机械重复着：“契约成立，债务人需在七日内清偿阴债…”
留声机突然卡带似的"刺啦"一声，旗袍女鬼的表情突然生动起来："哎呀忘词了！"她手忙脚乱从袖口掏出张小抄，“重来重来——根据《冥府借贷条例》第…”
"等等！"我趁机抱起博美犬当盾牌，“你们这高利贷团伙还挺正规？连PPT都不准备一个？”
女鬼闻言居然露出委屈的表情："上个月冥府廉政巡查组刚来过，说我们业务不够透明…"她突然警觉地捂住嘴，“这段掐掉别播！”
暗门后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博美犬突然挣脱我，箭一般冲进黑暗。我追着它跌进地下室，手机最后一点电量照出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二十平米的空间里摆满狗窝，每个窝前都有刻着日期的铜牌，最早的要追溯到民国三年。
但更恐怖的是墙角那台自动喂食器，此刻正在"咔嗒咔嗒"吐出鲜红肉块。喂食器液晶屏显示：「当前喂养对象：戌号，剩余投喂次数：1」
"戌在十二生肖里是狗…"我蹲下来查看最近的狗窝，垫子上有张泛黄的照片：穿长衫的年轻男子抱着只博美犬，狗项圈上挂着"戌"字铜牌。照片背面写着：「阿戌换牙期，忌生冷，子时勿近水」
突然意识到什么，我猛地抬头看向喂食器。液晶屏上的数字正在倒计时：
00:00:59 00:00:58 …
"汪呜——"黑暗深处传来博美犬的哀鸣，接着是利齿啃噬骨头的"咯吱"声。喂食器突然发出欢快的电子音：「戌号用餐完毕，开始清洁模式！」
头顶灯泡"啪"地亮起，我看见自动喂食器的出料口伸出条猩红舌头，正津津有味地舔着金属边缘。而那只博美犬完好无损地蹲在面前，嘴里叼着个生锈的"亥"字铜牌。
"所以这是…狗狗版永生实验？"我声音有点抖，“你们给宠物办阴间年卡续费？”
旗袍女鬼从留声机喇叭后探出头："准确说是十二时辰轮回契约。"她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们也不想接这种活，但白老太太给的实在太多了…”
地下室的灯突然频闪起来，墙上的八卦镜碎片开始渗出黑色液体。博美犬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搭在我膝盖上——借着灯光，我终于看清它项圈内侧的小字：
「如见此犬，我已遇害。真相在——」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