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原本抱着看戏的心态，听着听着，居然不说话了。他皱着眉，似乎在琢磨这新奇的唱法。
一曲唱完，小红紧张地看着李公子。
李公子沉默了片刻，哼了一声：“还行吧...比刚才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强多了。”虽然还是嘴硬，但语气明显缓和了。
石头心里有底了，趁热打铁道：“李公子，其实不光是唱法，咱们这喝酒的气氛也可以改改。您看，就这么坐着喝酒听曲，是不是有点闷？”
李公子斜了他一眼：“不这么着，还能怎么着？”
“不如咱们玩个游戏？”石头笑道，“很简单，我击鼓，鼓一停，您手里的酒杯传到谁手里，谁就喝一杯酒，再唱一句曲子，怎么样？这样热闹。”
这其实就是简化版的“击鼓传花”，是KTV里活跃气氛的老招数了。
李公子眼睛一亮。他在金陵城的风月场所混了不少日子，还从没玩过这种花样。“哦？有点意思！行，就按你说的来！”
石头立刻让龟奴找来一面小鼓——怡春院平时有姑娘唱曲用的伴奏乐器，鼓还是有的。他亲自击鼓，节奏时快时慢。花厅里顿时热闹起来，李公子带来的几个随从也加入了进来，酒杯在众人手里飞快地传递，鼓一停，没传出去的人要么喝酒，要么唱一句跑调的曲子，引得哄堂大笑。
李公子也玩得兴起，刚才的不快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还连连称赞：“石头，你这法子不错！比干喝酒有意思多了！”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柳娘，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向石头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欣赏。这个石头，醒了一趟，好像变聪明了？
3 “自由身”与“转会费”
李公子的事过后，石头在怡春院的地位无形中又高了几分。柳娘看他的眼神也越发不同，有事没事总喜欢叫他过去聊聊。
石头也趁机了解了更多关于怡春院，乃至金陵城风月场所的情况。
金陵城是南宋的繁华之地，风月场所不少，有名气的就有七八家，除了怡春院，还有万花楼、倚红楼、烟雨阁等等。这些妓院之间竞争激烈，万花楼因为有苏姑娘那样的头牌，生意最好；倚红楼背景硬，据说和官府有些关系；烟雨阁走的是高端路线，只接待达官贵人。
而怡春院，算是中等偏下的水平，姑娘们姿色一般，才艺也不出众，全靠柳娘经营多年积累的一些老主顾撑着。柳娘最大的烦恼，就是留不住好姑娘——稍微有点姿色和才艺的，要么被其他大妓院用高价挖走，要么自己攒够了钱赎身从良，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或者实在没什么本事的。
这天晚上，石头在后院看到小红一个人偷偷抹眼泪。他走过去问：“怎么了？还在为白天李公子的事难过？”
小红摇了摇头，哽咽着说：“石头哥，我想赎身...”
石头一愣：“赎身？你攒够钱了？”
“还差一点...”小红低着头，“万花楼的妈妈来找过我，说愿意出五十两银子给我赎身，让我去万花楼...我想去，万花楼比咱们这儿好，能学更多东西，也...也能赚更多钱...”
石头明白了。这就是柳娘说的，好姑娘被挖走的情况。五十两银子，对怡春院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但对万花楼来说，毛毛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