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安静了,连快门声都停了。傅观澜的手紧了紧,攥得我手腕生疼。
我垂眼,睫毛在下睑投下一道阴影,像只无辜的蝴蝶。“顾记者,你弟弟是我最尊敬的师兄。” 我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播放投影,“大家请看 VCR。”
大屏亮了 —— 顾祁阳出现在画面里,穿着白大褂,笑得明亮,跟我记忆里那个蹲在地上给我妹妹递糖的少年一模一样。“今天收到一份特殊样本,委托人要求加密封存,编号 CX-717。” 他对着镜头,眼神忽然变得严肃,“如果有一天它出现在公众视野,请记得 —— 真相永远有第二份备份。”
画面定格,右下角的时间戳清清楚楚:2022.9.11 00:47。
顾祁阳跳楼前一小时。
我看见顾栖迟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却没说话。我对着她,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和闪个不停的闪光灯,无声地说了四个字:“继续直播。”
她要是敢停,顾祁阳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发布会结束,地下停车场的风又冷又潮,吹得我脸疼。
我靠在顾栖迟的车旁,手里把玩着那枚烧焦的袖扣。铂金凉得像冰,蹭着指尖。顾栖迟走过来,拉开车门,刚要上车,看见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随时准备关门。
我没动,把袖扣轻轻放在中控台上,像放了一枚定时炸弹。“顾记者,你弟弟把备份钥匙留给了我。” 我侧头,停车场的灯照在我脸上,那道疤在阴影里像一道裂开的夜,“现在,轮到你决定要不要打开那扇门。”
话音刚落,车门 “咔哒” 一声自动落锁。顾栖迟慌了,伸手去掰门把手,却怎么都打不开。她看着后视镜,我也跟着回头 —— 傅家的保镖车队正开过来,车灯亮得晃眼,像一群饿狼。
“你早就计划好了?” 顾栖迟的声音在抖。
我没答。计划?我从十二岁那年就开始计划了,计划着怎么让傅家血债血偿。
当晚十点,微博又瘫痪了。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刷着手机。“ 顾记者弟弟 DNA 签名” “豪门认亲惊天黑幕”两个词条并排挂在热搜上,后面都跟着 “爆” 字。
顾栖迟开了临时直播,背景是南城医鉴中心的档案室外墙。她对着镜头,手里举着个档案袋,声音比白天稳了点:“三分钟后,我将公证拆封编号 CX-717 的备份样本。如果结果与发布会公布的不符,意味着有人伪造了沈砚的身份 —— 也意味着,三年前我弟弟的死,不是自杀。”
直播间的人数疯涨,眨眼就冲破了八百万。弹幕刷得飞快,密密麻麻盖满屏幕:
【主播别怂!我们都看着呢!】
【傅家肯定要动手了,主播快跑啊!】
【CX-717 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我盯着屏幕,手指放在手机屏幕上,随时准备联系暗线。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过,还有 10 秒的时候,直播画面突然变了 —— 我的脸出现在视频里。
我在傅氏老宅的书房里,傅观澜坐在我对面,手里握着一把老式左轮,枪口对着我。他的手很稳,没一点抖。
“顾栖迟,打开档案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 我对着镜头,声音低而稳,不管傅观澜的枪,“你敢不敢赌,那份备份里,也有你的 D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