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从现在起,不能再躲了。他们以为我会怕,会缩着头过日子。
可他们忘了,我能听见他们心里的话。他们越想藏,我越能听见。
我摸了摸书包里的笔记本,地图就夹在最后一页。
北岭,废庙,月圆之夜——三个词像钉子,钉进我的记忆。
我不急。这次,换我盯着你们。
走到巷口,我停下。回头看了眼图书馆的门。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正从侧门出来,手里拿着手机,低头在发消息。他没看我,但我听见了:"目标进了图书馆,待了很长时间。拿走一本《民间异器录》,书里夹着地图。他已经看见了。"
我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他不知道我也听见了。
我转身走进小巷,绕了两条街才回家。
进门前,我把笔记本最后一页撕下来,折成小方块,塞进鞋垫下面。然后脱下鞋,压在床脚。
坐在桌前,我打开台灯。铜镜碎片还在抽屉里,我拿出来,放在灯下。它依旧不反光,像一块死物。
我盯着它,低声说:"你想让我看到什么?"
它没回答。
我把它放回去,关灯,躺下。闭眼前,我在心里定了个时间:等到月圆。到时候,我去北岭。
巷子外传来车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停在路口。车里没人下车,也没熄火。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他们可以盯着我。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得由我来选。
第四章:假象与布局
我拐进第三条巷子时,那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还在后面。
他没贴太近,也没躲。手机一直亮着,屏幕朝下,手指在动。
我知道他在发消息,内容不用听也能猜到——"目标往东走了""进了老居民区""还在移动"。
他以为我在逃。其实我在试。试他们到底盯得多紧。
我猛地停下,转身,直直看向他。
他脚步一顿,装作看路牌。可我听见了:"……别慌,他不可能发现。"声音冷,压得很低,像在跟自己说。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后退半步,手机攥紧了。
我笑了笑,转身继续走。
他没再跟上来。但我清楚,这只是开始。
回到家,我拿出手机,电池只剩一点点。闹钟功能还能用。
我开机,设了几个时间:早上"补习",中午"取药",下午"见老师",晚上"打工报到",凌晨"换班接妈"。
都是假的。我要让他们以为我每天照常生活,规律得很。
等他们放松,等他们觉得我不会动,等他们把所有眼线都安在这些假时间上。
真正的行动,只会在月圆那晚。而且不会从正门进。
我翻开日记本,写下:"北岭庙群后山有断崖,本地人踩出过小路,雨季塌方多次,现无人走。若有人跟踪,必选主道。"
写完,我盯着最后一句,又加了一行:"别跟太近,我不怕你们,我怕的从来不是人。"
笔尖顿了顿,我把这页撕下来,烧了。灰烬冲进马桶。
做完这些,我躺上床,闭眼。
他们以为我在等月圆。其实我在等他们犯错。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出门。走的是大路,经过便利店、公交站、学校后门。
我故意在文具店买了支笔,和老板闲聊两句。我听见他心里在嘀咕:"这学生最近来得勤啊,是不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