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碰她,只是低头看着她,目光复杂地在她脸上流连。壁炉的火光温暖地映照着她精心模仿的侧脸。也许是因为酒精,也许是因为这大雪纷飞的夜晚太过孤寂,他冷硬的外壳出现了一丝裂痕。
“漫漫……”他无意识地低喃,手指微微抬起,似乎想要触碰她的头发,但在最后一刻又停滞在半空,最终只是沉重地落下,握紧了酒杯。“那天……如果我没有让她一个人去画廊……如果我能早点接到电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痛苦,带着深深的悔恨和自责。这是边荣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触碰到他内心血淋淋的伤口。她扮演了邱漫漫这么久,听多了别人回忆里那个完美无缺的千金小姐,却是第一次从这个男人口中听到事故相关的只言片语,感受到那几乎将他摧毁的悲痛。
她本该继续扮演,用邱漫漫可能的方式安慰他。但那一刻,看着这个平日里强大冷酷的男人流露出如此脆弱痛苦的一面,一种真实的、属于边荣的情绪压倒了扮演的指令。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安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模仿来的阳光笑意,而是带着一种纯粹的、近乎悲悯的理解和温柔。她甚至下意识地,轻轻叹了口气。
就是这声轻叹,和那个褪去了所有表演痕迹的眼神,让秦明渊猛地一震。他迷离的目光骤然变得清晰锐利,像是突然从一场幻梦中惊醒。他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穿透她那层“邱漫漫”的皮囊,看到底下的灵魂。
边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瞬间意识到自己“出戏”了,慌忙垂下眼睫,试图重新戴回面具。
“你不是她。”秦明渊的声音冰冷刺骨,之前的脆弱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带上了一丝被愚弄的怒火,“你的眼神不对。她永远不会这样看我……带着同情。”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其讽刺。
边荣的心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