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另一个声音告诉我。
我不应该替那个素未谋面的强奸犯父亲赎罪。
我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我可以选择自己的活法!
泪眼朦胧中,弹幕已经被【快跑】两个字刷屏。
我紧咬牙关,迅速收拾好自己的重要证件。
十八岁的我还不想死。
就让我为自己活一次吧!
爸妈昨晚已经取掉了我体内的定位芯片,这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自由。
我非常谨慎,等到凌晨三点,全家人都在熟睡的时候偷偷溜出家门。
为了掩人耳目,我中途换了三辆出租车。
最后赶到火车站,一头扎进拥挤的人群中,我如释重负。
我对父母有愧,我以后会努力赚钱弥补他们,而不是用生命来弥补。
距离开车还有半小时。
沉寂已久的弹幕却突然刷新:
【哎,女主逃不掉的。】
【她的家人已经发现她离家出走,追到火车站来了。】
我瞬间心脏狂跳,拼命在人群中躲藏。
还好,赶上春运高峰,火车站里人挤人。
我小心翼翼,终于熬到检票。
可我面前的闸机刚打开,巨大的广播声响起:
“王恶心!你的家人在找你,听到广播后请立刻前往总台!”
我加快脚步,想要强行越过闸机,却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拦下。
“诶?你不就是王恶心吗?”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匆匆赶来的家人迅速捕捉到我的身影,哭喊着朝我跑来。
“我的宝贝女儿,妈妈找你找得好辛苦!”
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
“现在的小孩,真不让人省心……”
“估计是叛逆期,说两句就离家出走。”
“父母多不容易啊,眼睛都哭肿了。”
我像是被人紧紧掐住脖子,无法呼吸。
眼看爸妈就要把我带走,我毫不犹豫地抱住工作人员大腿:
“求你们帮我报警!我的家人一直在虐待我!”
议论声戛然而止。
警察很快赶到。
看我面黄肌瘦,警察对我也多了几分同情。
可当他们问到我有没有父母虐待自己的证据时,我哑巴了。
除了身上的旧伤,我什么都拿不出来。
反倒是爸妈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些旧伤,都是她小时候不小心弄的。”
“都怪我们……可能是昨天生日蛋糕不合她口味,孩子赌气就跑出来了。”
“女儿,回家吧,爸爸妈妈给你再买十个蛋糕!”
他们的表演天衣无缝,连警察的表情都开始松动。
我急疯了,在绝望要把我淹没的那一刻,突然灵机一动:
“我爸妈给我取名王恶心!如果他们真的爱我,怎么可能会给我取这种名字?”
可爸妈显然早有准备:
“大师说过,我家闺女八字弱,只有取一个难听的名字,阎王才不会收走她。”
我气得胸口生疼,迅速把所有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
虐待了我十八年的父母,突然对我特别好。
大家议论纷纷,也都觉得蹊跷。
可当警察查出我是强奸犯的孩子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炸了锅。
“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爸妈能把她养大已经是菩萨心肠了!换作是我,这种孽种生下来就掐死,还能把她养到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