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先生,这个姿势可以吗?”
于成深坐在画架前点点头,看着收藏家林瑶像个模特半靠在沙发上,露出精瘦的锁骨和肩膀,他却迟迟没有下笔。
其实他不该在这里的。于家,是他父亲抛弃母亲后入赘的豪门。
可他没办法。母亲的病需要钱,很多钱。只有于家能给得起这笔钱。
就在他渐渐沉入状态时,画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是邹玥容。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裙,和他记忆里那个穿着廉价裙子的穷女孩判若两人。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和笑意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然后缓缓移向半裸的林瑶。
邹玥容的嘴角一点点扯开,扯出一个冰冷又讥诮的弧度。
“哟,”她的声音冰凉,“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于大少爷。怎么,于家已经穷到要你靠给人画这种画赚钱了?”
于成深的手指抠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生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还是说,”邹玥容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得可怕,“你就这么缺女人?缺到要对着个半裸的女人画,才能找到灵感?”
“邹小姐,”林瑶坐直身子,眉头微蹙,“请你注意言辞。于先生是在进行艺术创作。”
“艺术?”邹玥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于成深,你告诉她,你当初是怎么艺术地和我上床的?又是怎么艺术地把我甩了的?”
记忆洪水般汹涌而来。
三年前那个初夏的傍晚,画展角落,他不小心碰翻了她的咖啡,弄脏了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裙子。她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