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打手扑向林一帆,却见他手腕一抖,布袋抡出 ** 弧线,内里重球化作呼啸的凶器。
最先挨上的打手臂骨应声碎裂,惨嚎未起,第二人已被砸中胸肋,闷响如破革,瘫软下去便没了声息。
佐佐木美穗瞳孔骤缩。
那裹在布袋里的硬物远比人骨残酷,凡被擦碰者非折即瘫,林一帆在围殴中竟似劈浪而行,所过之处只余一地扭曲肢体。
另一侧阿布却渐显支绌。
乱拳如雨点落下,他虽击倒数人,颊边也已迸裂见血。
混乱中有人自后猛踹其膝窝,阿布身形一晃,防御顿开,接连几记重拳砸得他仰面倒地。
人群如饿狼般叠压而上。
就在此时,林一帆旋身抢至,布袋挟风砸落,正中一人顶门。
颅骨碎裂的闷响混着灰白浆液溅开,周遭打手被这惨象慑得动作一僵。
林一帆趁势横扫,重球所及之处骨裂声噼啪爆响,转眼间十余打手如断苇般瘫倒一地。
佐佐木美穗僵立原处,眼睁睁看着那道浴血的身影撕开人墙。
林一帆手中布袋已浸透暗红,每一次挥击都带起骨折肉裂的钝响。
阿布趁机翻身而起,两人背脊相抵,竟在百人围困中撕开一道猩红的缺口。
女人终于慌了神,踉跄着向货车退去。
四周的壮汉们盯着林一帆手里那只滴血的保龄球袋,红白混浊的液体正顺着袋角往下淌,在地面晕开一片污渍。
众人脸上闪过惊惧,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半步。
“没用的东西。”
佐佐木美穗冷冷啐道,右手猛地探进手提包。
林一帆动作更快,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颗台球,腕劲一抖便掷了出去。
“啊——!”
凄厉的惨叫撕裂空气,飞旋的台球精准砸中佐佐木美穗的手腕。
那只原本纤长漂亮的手顿时皮开肉绽,扭曲成怪异的角度。
“给我杀了他……谁杀了他,这批货就归谁!”
她嘶声喊道。
手下们互相交换眼神,最初对林一帆的畏惧渐渐被炽热的贪婪吞没。
一亿港币——足够让人忘却所有恐惧。
“动手!”
人群里爆出一声吼叫,黑压压的人影如潮水般涌上。
林一帆与阿布对视一瞬,非但不退,反而迎着人潮迈步向前。
人影交错中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新的身影补上缺口。
血珠飞溅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短促的弧线。
骨骼断裂的脆响接二连三响起,夹杂着沉重的闷哼。
保龄球砸中 ** 的钝响,一下接一下,像擂鼓般敲在佐佐木美穗心口。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这片血腥的修罗场——这世上竟真有人能战到如此地步。
咬紧牙关,她用未受伤的左手摸索着捡起落在地上的枪。
当林一帆挥出最后一击,将最后一名打手的膝盖骨砸碎时,整个场地只剩下三道站立的身影。
佐佐木美穗盯着微微喘息的林一帆,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她强忍剧痛抬起左手,枪口对准林一帆:“你够能打。
现在我给你活路——归顺我,就不杀你。”
“你觉得你杀得了我?”
林一帆嗤笑。
“那你就去死!”
佐佐木美穗嘶吼着扣下扳机。
枪声炸响的刹那,林一帆手中的保龄球已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她仅存的左手上。
又一声惨嚎。
佐佐木美穗双手尽废,指骨碎裂,手掌扭曲得不成形状。
林一帆慢条斯理地走近,弯腰拾起沾血的保龄球。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佐佐木美穗死死瞪着他。
林一帆扬起一个清爽明朗的笑容:“警察。”
“警察?你不可——”
话音未落,保龄球再度落下。
颅骨碎裂的闷响过后,那张美艳的脸庞只剩一双凝固着惊恐的眼珠。
“够利落。”
阿布扫过满地支离破碎的躯体,眼角微微抽动。
“狠么?”
林一帆环视满地哀嚎的打手,神色平淡,“这些都是没人性的毒贩。
我若不狠,现在躺在这儿的就是你我。”
“接下来要做什么?”
阿布跳过这个话题——论起狠辣,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同类。
林一帆扯过佐佐木美穗的外套擦净手上血污,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离岛警署。
“喂?”
电话那头传来关署长的声音。
“署长,我是林一帆。
在废弃工厂端掉一个毒窝,现场缴获大量 ** ,请求立即支援。”
“什么?毒贩?缴获 ** ?我马上派人!”
挂断电话,林一帆转向阿布:“你刚才问什么?”
“问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等着当 ** 热心市民吧,有奖金拿。”
阿布打了半晌也倦了,闻言索性找处干净地方坐下。
林一帆背过身去,拎起佐佐木美穗那把枪,缓步走向堆满皮箱的货堆。
林一帆掌心拂过箱面,那只皮箱便如同沉入水底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他身侧。
片刻之后,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夜空的寂静。
关署长领着一队人冲进废弃厂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定在原地——上百名黑衣男子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 ,这场面简直比离岛警署全体出动的阵仗还要壮观数倍。
“你还好吗?”
杜晓禾快步奔来,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紧张。
“小事。”
林一帆伸手揽过她的肩,另一只手掀开脚边的皮箱盖,“关sir,瞧瞧这个。”
关署长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紧:“这整箱……都是那种东西?”
“一整箱。”
林一帆合上箱盖。
“马上联系总局!”
关署长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林一帆破获如此规模的案件,整个离岛警署都将因此进入上层视野。
“关sir,我建议先清点清楚再上报。”
林一帆按住他摸向对讲机的手,“免得闹出笑话。”
“对对,还是你考虑周到。”
关署长立刻转身指挥,“分两组!一组清点货物,一组控制现场人员!”
“昨天在尖沙咀兑换店逮住的那三个,就是来和这群人交易的。”
林一帆补充道。
关署长眼睛一亮。
这不止截住了出货方,连买方也一网打尽,案件的分量顿时又重了三分。
“阿凡,这回你晋升是板上钉钉了。”
关署长用力拍他的肩膀,笑意从眼角漫开,“到时候咱们整个警署都能沾你的光。”
“要是真升了,我请大家吃饭。”
“就这么说定了!”
关署长朝杜晓禾招手,“晓禾,你先送阿凡回署里休息,我处理完现场就回去。”
杜晓禾搀扶着略显疲惫的林一帆离开,另一名警员则带着阿布走向相反的方向。
回到警署休息室,一杯热水下肚,林一帆的神色恢复了许多。
“晓禾,把尖沙咀那三个带出来。”
他放下茶杯,“他们是买家,我得单独审。”
杜晓禾点点头,不多时便将三名戴着 ** 的男子押进审讯室。
待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林一帆将目光转向桌前三人。
“明天港岛警方就会来接手。
如果愿意合作,我可以放你们走。”
三人中的领头者眼神动了动:“我们在兑换店不只拿了美金,还有五十公斤黄金,就藏在离岛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放了我们,黄金全归你。”
“我不要黄金。”
林一帆将几页文件推过桌面,“签了这个,你们就能离开。”
领头者狐疑地拿起纸张,才读两行脸色骤变:“我们只是抢劫,凭什么认贩毒的罪?”
“什么罪名对你们还重要吗?”
林一帆看了眼墙上的钟,“现在这里只有我。
签了字,码头有船等着你们。”
他身体微微前倾:“你们有三分钟考虑。
三分钟后其他人回来,想走也走不掉了。”
三人交换了几个眼神。
领头者咬咬牙:“我们签。”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三人都落下名字后,林一帆收起文件仔细看了看。
“现在能放我们走了吧?”
“不急。”
林一帆将文件放进抽屉,“那五十公斤黄金,藏在哪儿?”
“你——”
领头者气得喉结滚动,没料到对方竟在得手后追加条件。
“还剩一分钟。”
林一帆的微笑在日光灯下显得平静无波。
领头者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算你狠……我认输。”
“东西在滩头最大的石头底下。”
“现在总能放我们走了?”
林一帆解开了三人腕上的束缚,声音平淡:“我说到做到。”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钟,又补了一句:“对了,提醒你们,大概还有五十秒,出去办案的弟兄就该回来了。
要跑,就趁现在。”
那三人慌忙挣起身,撞开审讯室的门,跌跌撞撞冲进昏暗的走廊。
门扉来回晃荡。
林一帆脸上那点稀薄的笑意顷刻褪尽,眼底结了一层冰。
他无声地抽出腰间那把点三八 ** ,快步跟了出去。
“站住!不许动!”
喝声在走廊里炸开。
三人惊惶回头。
枪焰在昏暗中接连迸发,六声爆响几乎叠成一声长嚎。
硝烟味弥漫开来,三人已蜷倒在地,再无动静。
“哐当——”
杜晓禾手里的搪瓷杯砸在地上,热水和碎片溅了一地。
她脸色发白,从隔壁屋里探出身:“一凡?怎么回事?”
林一帆垂下持枪的手,面色沉肃:“录口供的时候,他们抢了钥匙想跑。”
“你没事吧?”
她快步走近。
“没事。”
他摇摇头。
“搞什么?!”
关署长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踏进警署,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谁开的枪?”
“我——”
“是我开的枪。”
杜晓禾抢上前一步,截断了林一帆的话,“我一个人审他们,疏忽了,被他们夺了钥匙。
幸好一凡赶来,不然跑掉了。”
林一帆微微一怔,看向她。
关署长额角青筋跳动,一巴掌拍在桌上:“杜晓禾!你是老手了,审讯必须两人在场,规矩不懂吗?为什么不叫林一帆一起?”
“我让他去倒水了。”
杜晓禾声音不高,却稳稳的。
“你……”
关署长胸脯起伏,眼看一桩贩毒大案的重要活口没了,线索可能就此断裂,连带着到手的功劳都要打折扣,甚至还要写报告解释这场枪击,火气直往上冒。
“署长,口供已经签好了。”
林一帆适时递上几页纸。
关署长抓过来迅速扫了几眼,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