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漠北猎狼时,京城送来沾血的密信。
我那被捧上皇位的废物弟弟。
竟然纵容宠妃将我妹妹暗害,扔在冷宫里等死。
我带上大军,奔袭千里杀回宫中。
只见宠妃正穿着我妹妹的凤冠霞帔,坐在她的皇后之位上。
我弯弓搭箭。
于百丈外射穿了她的眉心。
龙椅上的皇帝抖着手指向我。
“萧长宁,你要造反?!”
我从身后再抽出根箭羽,对准他,轻笑。
“这皇位,你坐了五年,坐够了没有?”
1
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密信。
展开,只有一行字:
“阿姐,他们要杀我。”
信纸沾着暗红的血渍,像雪地里凋零的梅。
我盯着那血迹看了三息,收起弓弩,翻身上马。
身后副将急道。
“将军!吾等誓死追随将军!”
“好!随我杀回京城!”
我挥鞭,赤焰马嘶鸣着冲进风雪。
从漠北到京城,三千里路。
我跑了七天七夜,跑死三匹马。
到皇城那日,正逢腊月二十三,小年。
满城张灯结彩,百姓忙着祭灶神,无人注意一骑黑衣冲过朱雀大街。
我在宫门前勒马。
守卫长枪交叉。
“来者何人!”
“漠北军主帅,萧长宁。”
我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蒙尘却难掩锋锐的脸。
守卫们面面相觑,有人颤声。
“长公主殿下?”
五年前,先帝驾崩,新帝登基。
我被一封圣旨打发去漠北戍边,美其名曰代天子守国门。
朝野皆知,这是流放。
只因我手握十万萧家军,只因我是嫡长公主。
只因我挡了某些人的路。
……
皇城朱雀门前,我的赤焰马蹄声如雷。
“拦住她!”
一声厉喝,黑压压的禁军铁桶般合围。
为首的男人金甲红缨,横戟立马,挡在城门正中央。
是林峰。
禁卫军统领,皇帝宠妃林月柔的养兄,也是我曾唤过阿峰哥哥的竹马。
“长宁。”他目光复杂,语气却带着居高临下的责备,“你不该回来。无诏入京是死罪,现在下马受缚,我向陛下求情,或可免你一死。”
我勒住马,冷声道。
“让开。”
“你还在闹什么脾气?”
他皱眉,竟露出几分不耐的无奈。
“我知道你对月柔有怨,但她如今是贵妃,你即便有再多怨恨和委屈也得咽回肚子里,你动不得她。”
“再者你一个戍边主将竟想擅闯宫闱,成何体统?听我的,回漠北去,陛下和月柔那里,我替你周旋。”
我几乎要笑出声。
周旋?
我妹妹在冷宫生死未卜时,他在哪里周旋?
“林峰,”我慢慢开口,“萧晚棠在哪里?”
他神色一僵,避而不答。
“后宫之事自有法度!”
“长宁,扪心自问,你今日到底是为了萧晚棠而来,还是为了找月柔泄恨?你恨月柔,不就是因为当年你我之间的情分因月柔有了龃龉?可那些往事早已过去,你又何必苦苦纠缠,甚至迁怒月柔?”
他摆出一副“你果然还在吃醋”的笃定神情。
我只觉无比荒谬。
当年那个陪我练剑,说“宁宁将来一定是大将军”的少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自负自大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