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说陈安宁是赵清颖害死的。
镇国公不死,赵清颖当不了皇后。
我穿好夜行衣出宫的时候,后背的伤还在滴血。
李闻风脸色复杂地看着地上暗红的血液,说道:“要不还是等你伤好了再去。”
我说:“行。”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我···等你··平安归来。”
他站在漆黑的夜里,肩上披着熠熠星光。
如此迷人,又如此虚伪。
我知道赵清颖想当皇后,想得一刻都等不了。
好巧,
我想要他们的命,也想得一刻都等不了。
我回头张望那座皇宫,它像是蛰伏在黑夜中的巨兽。
它张开巨口,吞噬人心。
把我活活逼成了个疯子。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就是拿回我这颗心的时候了。
7
七日后,我把镇国公的人头,恭恭敬敬地摆在了李闻风的案几上。
李闻风眸光一阵闪动,兴奋得险些失了态。
他眼底一片潮红,急切地问我:“虎符呢?镇国公一死了,那镇国军的虎符你应该也拿到了吧!”
我装作听不懂,咳了几声,吐出一片血来。
他面露尴尬,柔声说道:“是朕太急了,听夜,你可有受伤?”
“未曾。”
李闻风笑了:“未曾受伤就好。”
“既然未曾受伤,还不赶快将虎符交给朕?”
我瞪着无辜的双眼:“何为虎符?”
李闻风的脸色陡地暗了下来。
他冰冷的眼,像暗藏汹涌的河流。
对于我的装傻,他很生气。
他抄起桌上的奏章,毫无章法地砸向我。
我岿然不动,只在一封奏章飞向我的小腹时,不动声色地转身护住肚子。
那里孕育着崭新的生命,不出意外,他将是李闻风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
我的举动很快让李闻风觉察出了不对,他走上前,狠狠捏住我的手腕,指尖深深嵌进我的肉里:“你怀了朕的孩子?”
很快,他在我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他一耳光扇到我脸上:“你在要挟朕?!”
“你知道朕不会让别人在颖儿之前生下朕的孩子,所以拿虎符要挟朕!”
我懒懒地抬起眼皮:“殿下,我真的没见过什么虎符。”
他瞬间暴跳如雷,怒不可遏。
“你信不信朕现在就杀了那个孽种!”
“来人!”
他捏着我的下颌,迫使我与他对视:“听夜,朕,朕不会再受任何人的威胁。”
太监很快入了大殿,跪在地上听旨。
不知道为何,李闻风却沉默了。
金碧辉煌的大殿,针落可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闻风突然摆摆手,叫退了上前听候的太监。
他摸索着坐在桌前,颇为颓废地说道:“算了。”
“你先偷偷将孩子生下来,等到颖儿生出朕的第一个龙子,再恢复他的身份不迟。”
“虎符的事···以后再谈。”
8
李闻风将我迁到冷宫软禁了起来。
两个不到十二岁的宫女负责照顾我的起居。
我常坐在殿外的长廊上看她们扫雪。
青丝上白雪点点,干净纯粹,像我入宫前的样子。
闲来无事,我喜欢上了养隼。
巴掌大的小隼,却飞得极快。
据说,飞到京郊的禁军大营,只需要一盏茶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