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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相爱那年,车祸时叶颂年把我护在身下,自己被撞成脑部重度损伤。
他还在病床上昏迷,我就成了他死对头沈淮宴身边最贱的狗。
只因送外卖、垃圾分拣、水泥装卸、殡仪馆抬尸,没日没夜不眠不休地干。
把自己熬干了赚钱,也不够叶颂年的住院费。
被高额的债务压得生不如死时。
沈淮宴将一条拴狗的链子套在了我脖子上。
他把我全身上下玩了个遍,从头羞辱到脚。
给我扔下了叶颂年的治疗费。
我不恨他,甚至感激涕零。
直到我意外怀孕,去找沈淮宴那天。
在高级会所里。
本该植物人的叶颂年,一身顶奢跟人谈笑风生。
“叶少都装穷装病两年了,女朋友还不离不弃,考验算成功了吧?”
叶颂年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要不是她当初虚荣跟我要 30 分的钻戒,我也不用演假车祸试探她是不是贪财。”
“三天后我假装康复,买颗三克拉的跟她求婚,她还不得感激涕零!”
沈淮宴勾起一双狐狸眼,顺着门缝瞥向我。
“小姑娘不见得这么好糊弄吧。”
......
叶颂年噗嗤一笑,嘴角挂上轻蔑。
“你懂什么。江成玉爸妈离婚后,就没人要她了。她 16 岁就跟了我,单纯好骗得很。”
沈淮宴喉咙间挤出一声低笑。
“这两年的骗局玩这么大,你就不怕她知道真相跟你翻脸?”
叶颂年眼神倨傲又不屑。
“沈淮宴,像你这种花钱在外面招猫逗狗、玩廉价货的,根本不懂。”
“你根本不懂,有个对你一往情深,心甘情愿给你洗内裤、为你豁出命的女朋友,是什么滋味。”
“她早就把我当成天,离开我,她活不了!”
会所暖气很足,我却像是跌进了冰窖。
从头到脚,冷得发颤,连胃里都在翻江倒海。
我踉跄着扑到垃圾桶旁,扶住桶沿疯狂作呕。
酸水混着胆汁涌上来,烧得喉咙发疼。
耳边叶颂年的声音,一遍遍凌迟着我的神经。
天旋地转间,包间的门被推开。
他们一行人簇拥着叶颂年走出来。
我披散着长发,抱着垃圾桶呕吐,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叶颂年扫了一眼,嫌恶地捂住鼻子。
“晦气。”
他嘲弄地皱了一下眉头。
“沈淮宴,你就是这么管场子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 VIP 楼层?”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低价陪酒女,赶紧叫保安拖走,别脏了我的眼。”
沈淮宴上前一步,笑吟吟地挡在我身前。
语气慵懒:“叶少,何必这么大火气?”
“不过是个走错地方的小姑娘而已,叶少怎么这么不怜香惜玉?”
叶颂年嗤笑更甚,满是鄙夷。
“沈淮宴,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挑了?”
“连这种货色都看得上?也不怕染上什么脏病。”
如果言语能杀人,我此刻一定是被万刀凌迟。
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刚想抬起头,剧烈的恶心又让我狂吐了起来。
沈淮宴笑了。
他弹了弹烟灰,居高临下地用影子笼罩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