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被用力一推,温喻险些摔到门外。
许雾靠在敞开的门板上。
她本来就比温喻高上几厘米,温喻这么一摔,再看她,得抬着头。
“让你走,你看不懂?”
许雾漠着脸:“愿意发疯去走廊里喊。”
“许雾!”温喻气得发抖。
不远处,小夏给患者换好药,正好拿着空瓶子从病房里出来。
听见这边闹起来,赶紧过来看。
“许总,没事吧?”
“没事。”
手机弹来视频电话。
许雾指着温喻跟小夏说:“她要是还闹,直接叫保卫科就行。”
说完,没管温喻什么脸色,径直关上了门。
接起视频。
一个脸上带着甜甜酒窝的女生立刻出现在屏幕里。
“宝宝,我回来了!”
视频里的人是许雾大学好朋友,姜时愿,京北知名律师——据她自己所说。
视频里,姜时愿身后是写满汉字的机场。
“你落地了?”许雾问她。
“对呀对呀。”姜时愿点了下头。
然后紧接着“欸?”了一声,脸贴在屏幕上看许雾。
“宝宝,我怎么觉得你不高兴呢?”
两人大学上下铺,温家的事,姜时愿一清二楚。
许雾点头道:“嗯,逃不过姜大律师的火眼金睛。”
“我妈和温喻刚走。”
“啧。”姜时愿啧了一声。
不用许雾说,她都能猜到:“温喻又来放狗屁了吧。”
“她也就敢背地里拿你撒气。”
许雾摇头:“放心,我没让她撒。”
姜时愿顿时很满意,“这就对了!”
“等我,我回家放个行李立马就去医院找你。”
咖啡厅。
一周前,宋庭西坐的那个位置。
姜时愿风风火火进来,身上穿的还是半袖。
“我说你们医院门口怎么下班了都没有停车位。”
“没办法,我都把车停到对面小区里去了,走了二十分钟过来,可冻死我了。”
许雾早就猜到。
把提前点好的热可可推过去。
“是你欧洲待久了不习惯京北入秋的温差了。”
姜时愿嘿嘿笑了两声。
许雾问她:“这次真不走了?”
姜时愿是学法律的,法律系没有医学生培养周期长,她早两年就毕业了。
毕业之后一直为了心上人留在伦敦。
这次回来,是因为失恋。
“不走了。”
一大口热可可进肚,姜时愿说:“谢呈太难搞,姑奶奶受够了,不伺候了。”
十年的感情,哪能说放下就放下那么简单。
姜时愿大大咧咧不愿意多提,许雾也就没在她伤口上撒盐。
两人互诉一会思念。
姜时愿八卦起来,“对了,温喻今天又是因为什么抽风?难不成你跟周明予有进展了?”
许雾摇了摇头,“没有。”
她看着姜时愿,坦白:“姜姜,有件事电话里没跟你说,我想当面告诉你。”
姜时愿点头,“嗯嗯,说呗。”
许雾:“我领证了,上周。”
电话里没说,是因为那段时间,姜时愿刚失恋,又忙着离职的事。
“领证?!”
姜时愿怎么也没想到许雾会告诉她一个这么炸裂的消息,水顿时喷了一桌。
“你谈恋爱居然瞒着我?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不对,等等,你跟谁领的证?可别告诉我是周时予。”
“不是。”
许雾摇头:“是我们医院心外科的医生。”
“办公室恋情?”
嗅到八卦的味道,姜时愿短暂地忽略了许雾背着她偷偷恋爱的事:“是日久生情?”
许雾又摇头:“不是,是闪婚。”
这事说来话长,许雾把相亲认错人的事原原本本跟姜时愿说了一遍。
姜时愿就不理解了!
“哪有见一面就领证的,你干嘛那么着急结婚?说!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瞒着我!”
许雾顿了顿。
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告诉姜时愿:“温晁上个月喝醉酒,半夜进了我房间。”
“什么?!”姜时愿差点把桌子掀了。
她胸口起伏几下,压低音量问许雾:“他做什么了!”
“放心。”
许雾反手握住姜时愿手腕,“你知道的,我觉轻,他刚攥住我手腕我就醒了。”
姜时愿提着的心缓了一下。
问:“然后呢?”
许雾顿了顿。
强压下那夜的混乱和恐惧。
“后续就是,温晁酒醒后说自己喝多了,走错了房间。”
“哦,还有,我妈让温晁给我道歉了。”
“就只是道歉?!”
姜时愿脏话到嘴边,瞄了眼许雾。
怕自己再说下去会让她回忆起不好东西。
改口道:“行!”
“那这事今天开始就交给我了!别忘了我是谁!京北知名律师,我帮你起诉他!”
“不用。”许雾摇头。
“温晁真的做了什么我会报警的。目前这个程度,别拉低姜律师的胜率。”
别说起诉,走错房间这个理由,就是闹到派出所人家都不会给立案。
姜时愿学法的,怎么可能不懂。
但,“胜率哪有闺蜜重要!”
“真不用。”许雾让姜时愿安心:“温晁不敢做什么。”
她孤身一人,没有怕的,温家可是还要脸呢。
姜时愿明白许雾的意思。
也知道,整件事过程中,比温晁更令人难受的,是金凤诗的态度。
在又一次的选择里,金凤诗仍然抛下了许雾里。
姜时愿替许雾心痛:“你还笑得出来。”
她深吸几口气,压住火气。
“好了,你不想追究咱们就不提,那说说你那个闪婚老公。”
只见了三次面,说宋庭西?
许雾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她想了想,把那次科研会上方主任介绍宋庭西的话原样说给姜时愿。
然后得到一句来自亲闺蜜的吐槽。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背百度百科呢。我是想听这个吗!”
“恩?”许雾不解地看过去。
姜时愿很无语地看了许雾一眼,“我是想问你,他脸怎么样!身材怎么样!体力怎么样!”
“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