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秦枫躺在炕上,却睡不着。
他在想接下来的事。
钱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这只是开始。
青山村太穷了。
穷到连饭都吃不饱。
他要改变这一切。
不光是为了自己的家,也是为了整个村子。
前世他活得浑浑噩噩,什么都没干成。
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要让青山村富起来。
他要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还没睡?”
是林书瑶。
秦枫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林书瑶侧躺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嗯,在想事儿。”
“想啥?”
秦枫犹豫了一下,说道。
“想以后的日子。”
林书瑶沉默了一会儿。
“秦枫……”
“嗯?”
“你……真的变了。”
秦枫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书瑶咬了咬嘴唇,声音很轻。
“以前的你,从来不会想这些。你只知道喝酒打牌,回家就打我骂我……”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秦枫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书瑶的身子颤了一下,想要缩回去,却被秦枫握得更紧。
“书瑶,对不起。”
秦枫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以前是我混蛋,伤了你的心。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林书瑶看着他,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她没有再缩回手。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在月光下,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心却是暖的。
……
翌日一早。
秦枫背着一个大背篓,里面装着熊掌、熊胆和那张熊皮。
野山参他没带,那东西太贵重,得找个靠谱的地方卖。
“我跟你一起去。”
许念穿戴整齐,站在院门口等着他。
“你在家歇着吧,我一个人去就行。”秦枫说。
“我不。”许念撇撇嘴,“上次去镇上,我还没逛够呢。”
秦枫拗不过她,只好点头。
两人出发的时候,林书瑶和乔知雪都出来送他们。
“路上小心。”林书瑶说。
“早点回来。”乔知雪叮嘱道。
王桂兰拉着秦枫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枫儿,卖东西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人给坑了。”
“娘,放心。”秦枫笑了笑,“我心里有数。”
两人走出村子,往镇上去。
雪还没化,路很难走。
但许念的心情却很好,一路上哼着小曲儿。
秦枫看着她,问道:“这么高兴?”
“咋了?不行啊?”许念瞪他一眼,随即又笑了,“我就是高兴。以前在城里的时候,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秦枫愣了一下。
“在城里不好吗?”
许念摇摇头。
“我爹娘偏心,家里就我一个女儿,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啥好东西都紧着弟弟们,我穿的都是破衣裳,吃的都是剩饭。”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
“后来下乡来青山村,我以为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
她没再往下说,但秦枫明白她的意思。
没想到嫁给了他这么个混蛋。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念儿,以后的日子会好的。”
许念转过头,看着他。
“真的?”
“真的。”
许念笑了,笑得很灿烂。
“那我就信你一回。”
到了镇上,两人直奔李有财的山货铺子。
李有财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看见秦枫进来,眼睛顿时亮了。
“哟,秦老弟来了!这次又带了啥好东西?”
秦枫把背篓放下,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四只熊掌。
一个熊胆。
一张熊皮。
李有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熊……熊掌?熊胆?你……你猎了黑熊?”
“嗯。”秦枫点点头,“深山里打的。”
李有财倒吸一口凉气。
深山?
那可是连老猎人都不敢轻易进的地方!
这小子,有两把刷子啊!
他拿起熊掌仔细端详,又闻了闻熊胆,啧啧称赞。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熊掌起码有三斤重,熊胆也够份量,都是上品!”
他抬起头,看着秦枫。
“秦老弟,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卖?”
“李老板给个痛快价。”
李有财想了想,伸出七根手指。
“七十块,我全收了。”
秦枫摇摇头。
“李老板,上次你说过,收货公道,童叟无欺。这价可不够公道啊。”
李有财眼睛一眯。
“那你说多少?”
“一百。”
“太高了!我最多给八十!”
“九十五。”
“八十五,不能再高了!”
两人讨价还价了好一阵子,最终以九十块成交。
李有财一边数钱一边感叹。
“秦老弟,你这本事可以啊!猎了黑熊还能全身而退,了不起!”
他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
“老弟,你要是还能弄到好东西,尽管拿来找我。野山参、鹿茸、熊胆,我出大价钱收!”
秦枫心里一动。
“野山参?多少钱一棵?”
“那得看年份。”李有财说,“十年的,十块。二十年的,三十块。三十年以上的……少说也得五十块起步!”
秦枫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他怀里那棵野山参,三十多年的,少说能卖六十块。
不过他没打算在这儿卖。
李有财虽然收货公道,但毕竟只是个山货铺子。野山参这种稀罕物,得拿到大地方去卖,才能卖出好价钱。
从铺子出来,秦枫和许念在镇上转了一圈。
秦枫买了一百斤玉米面、二十斤白面、十斤猪肉,还给王桂兰买了一件新棉袄。
许念在一个首饰摊子前停了下来。
摊子上摆着各种首饰,银镯子、银簪子、玉镯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许念看着一只银镯子,眼里满是喜欢,但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走吧。”她拉着秦枫就要走。
秦枫却没动。
他对摊主说:“这只银镯子,多少钱?”
“五块。”
秦枫掏出钱,递过去。
“给我来三个。”
许念愣住了。
“你……你干啥?”
秦枫拿起银镯子,抓住许念的手,轻轻给她戴上。
“给你们仨儿的。”
许念看着手腕上的银镯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嫁给秦枫这么多年,他从来没给她买过任何东西。
“秦枫,你就是个混蛋!”
嘴上虽然骂着,但她的声音发颤,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秦枫抬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对,我是混蛋。”
“以后这个混蛋会千百倍的对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