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霞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曹美丽那副“我最受宠”的嘴脸还在眼前晃。
她咬着后槽牙啐了一口:小样儿,跟老娘玩心机?
杨翠翠跟我一条心,还治不了一个曹美丽?
以后看她怎么让这女人哭着求饶。
天刚蒙蒙亮,玻璃透着浅灰的光。
田野在热烘烘的炕头醒过来,一伸手就摸到怀里软乎乎的身子。
杨翠翠像只小猫似的蜷在他臂弯里,头发散在枕头上,脸颊红扑扑的。
他指尖蹭过她圆润的肩头,心里美滋滋的:这丫头是真听话,不像曹美丽那样爱端着,胸还软乎乎的,是他最中意的款。
杨翠翠被他摸得痒,睫毛颤了颤,喉咙里溢出一声软哼。
田野顿时来了兴致,翻个身就把她压在身下。
杨翠翠半睁着眼,眼神迷蒙,手却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嘴里含含糊糊地喊:“野哥哥。”
田野笑得更得意了,瞧瞧,这才是真心想着他。
旁边的曹美丽猛地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
她其实早就醒了,床上的动静传到她的耳朵里,可她只能闭着眼装睡,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昨晚她刚跟田野撒了句娇,王春霞就阴阳怪气地挤兑她“不守妇道”。
要是现在敢吱声,指不定又要被怎么编排。
田野折腾够了杨翠翠,擦了擦手就把曹美丽拽进怀里。
曹美丽身子僵了僵,却没反抗,只是咬着唇把脸埋进他颈窝,连哼都不敢大声。
田野拍了拍她的背,心里的得意快溢出来:管你平时多傲,还不是得顺着老子?
等他穿好裤子下床时,厨房已经飘来小米粥的香味。
王春霞系着蓝布围裙,正把蒸好的玉米饼子摆到桌上,见他出来,立刻堆起笑:“醒啦?洗脸水温在铜盆里,粥刚熬好,快趁热吃!”
清晨的阳光斜斜照进堂屋,田野用牙杯接了水,薄荷味的牙膏泡沫在嘴角堆起,他含糊地应了声“嗯”。
洗完脸坐在八仙桌旁,他眼睛亮了亮:蓝花瓷碗里盛着黄澄澄的小米粥,蒸得裂口的玉米饼子摆了满满一碟。
王春霞正把十个白煮蛋挨个剥壳,蛋白滑嫩得像刚出锅的豆腐。
“今儿个怎么这么丰盛?”田野捏起一块煎饼果子,咬在嘴里咯吱响。
“你不是要去宿县?路上垫肚子。”
王春霞把剥好的蛋塞进他碗里,“快吃,等会儿送小磊上学晚了。”
“嗯!”田野应声。
吃完饭,摩托车“突突”地驶出村口,田磊坐在前座,小短腿晃悠着踢到田野的腰。
田野压低声音,下巴抵着孙子的发顶:“听着,爷爷去宿县两天,这两天让三奶奶送你。记住了吗?”
他突然刹车,扭头盯着田磊的眼睛,“你喊我‘爸爸’的事,只能让三奶奶知道,连你亲奶奶都不能说。”
田磊攥着摩托车把手上的塑料小人,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为啥呀?奶奶会骂我吗?”
田野摩挲着他的后脑勺,声音软下来:“三奶奶跟小磊一样乖,嘴严。”
“哦!”田磊拍着小手笑,“那我也是乖宝宝!爷爷放心,我把秘密藏在肚子里,像藏糖一样!”
“好小子。”田野笑着拧了拧他的脸颊,“等爷爷回来,给你带奶糖!”
田磊的眼睛立刻弯成月牙:“要两盒!一盒给我,一盒给吴老师!”
“小鬼,还想着你吴老师呢?”田野摸了一下田磊的头。
幼儿园门口的老槐树底下,吴珊珊正踮着脚张望,白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
看见田野的摩托车,她拿着一个纸袋就迎了上来:“田磊爸爸来啦?小磊今天的衣服真精神!”
田磊奶声奶气地喊“吴老师早”,田野把孩子抱下来。
刚要跨上摩托车,吴珊珊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指尖发烫:“田先生,等一下!”
她把纸袋子往他怀里塞,脸涨得像熟透的苹果:“我昨天去县城百货大楼,看见这条皮带,觉得你系肯定好看。”
田野拿出袋子里露出黑色的皮带扣,锃亮的金属映着她躲闪的眼睛。
田野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接过:“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吴老师。”
他的指尖有意无意蹭过她的手背,吴珊珊的脸更红了,连耳朵尖都泛着粉。
看着摩托车消失在巷口,吴珊珊摸着发烫的脸颊笑。
那皮带是她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金利来”,真皮的,摸上去软乎乎的。
她咬着唇,手指绞着裙摆,“只要能跟他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摩托车刚停在院门口,田野就扯着嗓子喊:“翠翠!出来!”
杨翠翠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听见声音立刻蹦起来,围裙上还沾着青菜叶:“野哥!你回来啦?”
她小跑着迎上去。
田野把摩托车往墙根一靠,拉着她进了西厢房,反手关上门。
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塞给她:“听着,这两天你负责送小磊上学,早上去幼儿园门口接,晚上等他放学。记住。”
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眼神严肃,“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准跟王春霞和曹美丽说半个字。还有,让小磊喊你‘杨阿姨’,不许喊别的。”
杨翠翠的脸被捏得有点红,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点头:“嗯嗯!野哥说啥就是啥!翠翠都听你的!”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田野看着她这副呆萌样,心里软软的。
这女人就是这点好,不管他说什么,都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从来不会像王春霞那样会反驳。
“乖。”田野松开手,指尖蹭过她的脸颊,“我就喜欢你这听话的劲儿。”
他想起昨天晚上杨翠翠蜷在他怀里,像只小猫似的蹭他的胸口,嘴里还嘟囔着“野哥最好了”,嘴角忍不住勾起来。
杨翠翠被他看得脸红,低下头绞着围裙带子:“那,那我要是忘了怎么办?”
“忘了?”田野挑眉,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忘了就打你屁股!”
杨翠翠“呀”地叫了一声,捂着脸跑出去:“野哥坏死了!”
田野笑着摇摇头,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他打开衣柜,从最里面翻出两件新的确良衬衫,又把一条蓝布裤子叠得整整齐齐塞进帆布包。
窗外传来王春霞的声音:“翠翠!菜呢?”
田野心里咯噔一下,这婆娘的大嗓门,就是改不了了?
他加快动作,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转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