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表演,差点也想鼓掌。
“那小周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经理问。
她擦了擦眼角,“我觉得应该罚款。而且以后南姐不能再开公司的车了。车是大家的,应该轮流用。作为补偿,油费可以让南姐出,毕竟她用那么久了,也该给大家一点交代。”
我愣住了。
车我不能开,油费还得我出,给大家用。
我下意识看了看周围那些附和的脸。
她们是真的觉得这主意不错,还是在想,反正不用自己出钱?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站起来了。
“说完了?”
会议室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走到前面,站在小周旁边。
她往后退了一步,脸上还是那副委委屈屈的表情。
“小周说的方案,我没意见。”我说。
她愣了一下。
“但是我有一个补充。”我看着她,“从今天起,谁私下开公司的车一次,我就举报到人事部一次。”
我顿了顿。
“我没有被停职,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但是下一个被我举报的人,就不一定了。”
4.
会议室里突然议论纷纷。
“她什么意思?关系户?”
“不可能吧,她来三年了,真要有关系早说了。”
“那怎么人事不处理她?”
小周脸上的委屈僵住了。
“南姐,”她的声音还是软软的,但语调变了,“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吧。大家都是同事,就你特殊?你凭什么呀?”
我看着她。
“我凭什么,需要告诉你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南姐!你这样是打击报复!大家评评理,她公车私用还有理了?”
我头也没回。
回到家,我翻出车本,又翻出以前的旧手机。
聊天记录还在。
她说南姐你人真好,能跟着你干活我太幸运了。
她说南姐我要是干得不好你直接说,我皮厚。
她说南姐等我转正了请你吃饭。
一条一条往上翻,全是她。
那个刚毕业的小姑娘,面试那天紧张得手都在抖,说话轻声细语。
我带了她一年。
她犯过的错,我数都数不过来。
方案写错数据,我熬夜帮她改。
报价算错数,我去跟客户道歉。
有次她跟别的部门吵起来,人家告到总监那里,我顶着压力把事情压下去。
我对她说过一句话:你是我招进来的,我不管你谁管你。
现在我知道了,这句话在她耳朵里,大概是我欠她的。
第二天我到公司的时候,电梯门一开,就感觉到了不对。
走廊里站着好几个人,看见我,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再往前走,部门门口黑压压一片。
所有同事都在。
全都怒气冲冲地看着我。
小周站在最前面,头发有点乱,眼睛肿着,看起来像哭过一晚上。
但她的表情不是委屈,而是歇斯底里。
“南槿!”她冲上来,“车呢?公司的车呢?!”
我看着她。
“我问你话呢!车呢!”
她的声音尖得刺耳,“所有部门的车都没了!你凭什么开走?那是公司的财产!”
我慢慢把包放下,从里面拿出我的车本还有聊天记录的打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