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东坡心里清楚,他去的赤壁根本不是真的赤壁古战场——真的在蒲圻,离黄州远着呢。但这有什么关系呢?他要的不是历史的真相,而是精神的共鸣。在那些月光如水的夜晚,他把自己的苦闷、迷茫、豁达都倒进了江里,也倒进了文字里,活像个在江边“倒垃圾”的精神清洁员,只不过他倒出来的,全是珍珠。
四、朋友遍天下:一个“闲人”的社交圈,比现在的网红还热闹
苏东坡在黄州虽然是“罪官”,但人缘好得不得了。他的朋友里,有和尚、有农夫、有小吏,甚至还有流放此地的犯人。用他的话说:“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以陪卑田院乞儿,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好人。”活像个社交牛逼症晚期患者。
他最好的朋友是个叫佛印的和尚。佛印住在金山寺,离黄州不远,经常坐船来看他,两人算是“跨城笔友”。有一次,两人在江边散步,苏东坡指着远处说:“你看我像什么?”佛印说:“像尊佛。”苏东坡哈哈大笑:“我看你像堆牛粪!”佛印没生气,只是笑了笑。苏东坡回家跟苏小妹炫耀,苏小妹说:“哥,你输了。佛印心里有佛,所以看谁都像佛;你心里有牛粪,所以看谁都像牛粪。”苏东坡这才恍然大悟,闹了个大红脸,第二天赶紧给佛印送了坛好酒赔罪,活像个被戳穿小心思的小学生。
他还有个邻居,是个老农,叫庞安常。庞安常是个聋子,但医术高明,苏东坡经常去找他聊天,两人用写字的方式交流,倒也默契,活像两个用微信聊天的网友。有次苏东坡得了病,庞安常给他开了药方,他吃了果然好了,就写了首诗感谢:“聋医诊脉次,醉汉共巾裾。”意思是聋子医生给我把脉,我像个醉汉一样跟他比划,想想也是挺搞笑的。后来他还写了篇《庞安常墓志铭》,把人家夸上了天,说他“医不经师,得之于天”,活像个给好友写好评的热心网友。
当地的小吏也喜欢跟他来往。黄州通判陈慥,是个富二代,喜欢养歌姬,苏东坡经常去他家喝酒听曲,算是“蹭吃蹭喝专业户”。有次陈慥的老婆柳氏吃醋,拿着棍子追打陈慥,苏东坡还写了首诗调侃:“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