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吧。” 我淡淡道。
春桃大惊:“姑娘!这可是御赐的……”
“里面的东西,比鹤顶红还毒。” 我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你想让我肚子里的孩子,刚成型就化成一滩血水吗?”
春桃吓得手一抖,燕窝摔在地上,瓷碗碎裂的声音刺耳。她扑通一声跪下:“奴婢该死!奴婢不知……”
“起来吧,不关你的事。” 我扶起她,“从今日起,我吃的用的,都要你亲自经手,旁人送来的任何东西,一概不许碰。”
春桃连连点头,脸色发白。
我走到妆台前,打开首饰盒,取出一支素银簪子绾住长发。镜中的少女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萧彻,大周朝的天子,一个视子嗣为江山根基的男人。前世他从未正眼看过我,只在我生下长子后,隔着珠帘说了句 “赏”。
这一世,我偏要让他注意到我。用我这天生的好孕之体,用我腹中这个孩子,做最诱人的饵。
太后寿宴,就是最好的时机。
4 宫宴钓龙
宫宴设在御花园的水榭,丝竹悦耳,花香袭人。我坐在角落的位置,安静得像个影子。
唐瑶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宫装,正陪着几位命妇说笑,眼角的余光不时扫过我,带着炫耀和轻蔑。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却不知此刻的我,早已是淬了毒的利刃。
“陛下驾到 ——”
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所有人都起身行礼。我跟着屈膝,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明黄色的身影上。
萧彻。
他比记忆中更年轻些,龙章凤姿,面容俊美,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冷漠。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没有半分温度。
前世,就是这个男人,默许了唐瑶将我囚禁七年。就是这个男人,用我儿子的功绩巩固他的江山,用我女儿的心头血为他的宠妃 “续命”。
恨意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死死攥着衣袖,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宴席开始后,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唐瑶频频向萧彻敬酒,巧笑倩兮,语笑嫣然,引得周围一片赞叹。
“唐相的嫡女,果然是才貌双全。”
“听说陛下颇为赏识呢。”
“说不定很快就要入宫了。”
议论声传入耳中,我端起茶杯,掩去唇边的冷笑。唐瑶越是急于表现,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时机差不多了。
我放下茶杯,借口更衣,悄悄绕到水榭后的荷花池边。这里是萧彻偶尔休憩的地方,前世我曾无意中听宫女提起过。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了脚步声。萧彻带着两个内侍走了过来,似乎是嫌前面太过喧闹。
我背对着他,站在池边,身形单薄,风吹起我的素裙,看起来摇摇欲坠。
“谁在那里?” 一个内侍厉声喝问。
我缓缓转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羞怯,屈膝行礼:“臣女唐心,参见陛下。”
萧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他显然不认识我,毕竟在美女如云的宴会上,我这一身素衣实在不起眼。
“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的威严。
我依言抬头,刻意让他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脆弱。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 不是因为美貌,而是因为我这张脸,竟与他早逝的白月光,那位宸妃有三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