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为什么?”我跪在玉虚宫前,看着眼前那个满身泥土的砍柴少年,声音在颤抖。
三千年苦修,从外门弟子一步步爬到大弟子之位。我以为继承天尊衣钵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师父竟然选了一个刚入门三天的砍柴郎。
“慕言,你不懂。”天尊云霄子摇头,“修仙之道,贵在本心。你虽天资聪颖,但心性...已偏。”
我抬头看向那个叫林牧的砍柴少年,他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似乎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十六岁的年纪,一身粗布麻衣,手上还有砍柴留下的老茧。这样的人,凭什么成为太虚宗的继承人?
“师父,我不服!”
1
太虚宗建立八千年,从未有过如此荒谬的继承人选择。
我慕言,太虚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丹境修士,三千年来为宗门立下无数功劳。无论是实力、声望还是对宗门的贡献,我都远超其他师弟。
可现在,师父却要将宗主之位传给一个连筑基都没有的砍柴郎。
“各位长老,你们说这合理吗?”我起身,环视大殿中的众位长老。
大长老白眉抚须,神色复杂:“慕言,天尊的决定自有深意...”
“深意?”我冷笑,“难道深意就是让太虚宗毁在一个凡人手里?”
二长老皱眉:“慕言,你太放肆了!”
“我放肆?”我指向林牧,“让一个砍柴的成为宗主才是真正的放肆!各位长老,难道你们真的愿意看着太虚宗走向灭亡?”
大殿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确实,没有人能理解天尊的这个决定。哪怕是最疼爱我的三长老,此刻也面露难色。
林牧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前辈,要不...我还是回山下砍柴吧。”
他的话让我更加愤怒。连他自己都知道配不上,师父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师父,你再考虑考虑吧。”我最后恳求道,“我愿意再等一千年,证明自己的品性。”
天尊云霄子摇头:“慕言,你的问题不在于等待的时间长短。”
他走到林牧身前,将一枚古朴的玉符递给他:“从今日起,你就是太虚宗的少宗主。”
我看着那枚传承玉符,心如刀绞。那本该是属于我的!
“师父!”我最后挣扎道,“至少给我一个理由!”
云霄子看着我,眼中有着说不清的失望:“因为他有慈悲心。”
慈悲心?
我愕然。三千年来,我救过多少生灵,斩过多少妖魔?我没有慈悲心?
“师父,我不明白。”
“你斩妖除魔,是因为它们是邪恶的。但林牧救人,只是因为那是生命。”云霄子的话让我彻底懵了,“这就是差别。”
我看向林牧,他正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玉符,如同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可在我眼中,他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山野村夫。
“各位长老,大弟子慕言即日起闭关修炼,不得外出。”云霄子下了最后的命令。
我被软禁了。
2
三个月后,我破关而出。
太虚宗已经变了样。那个砍柴郎林牧竟然真的开始管理宗门事务,而且...做得还不错。
“大师兄!”七师弟赵无极急匆匆跑来,“你终于出关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我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