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到东屋，没人。
又冲出院子找，还是不见人影。
“爷爷，奶奶，他俩不在家。”我跑回西屋。
爷爷爷爷刚端起酒杯，听了这话又放下了：“不在家？”
“没准带小溪出去遛弯了。”奶奶说着，“等等吧。”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叔和孔溪有说有笑地走进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去哪儿玩了？”奶奶迎上去问。
“去拍日落了。”孔溪晃着相机，眼睛发亮，“那边的日落真美。”
她打开相机，招呼大家：“快来看，我拍了好多！”
爷爷爷爷奶奶凑过去，我也踮起脚往屏幕上瞧。
下一秒，爷爷爷爷手里的烟袋“啪”地掉在地上。
奶奶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屏幕上，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而孔溪的镜头里，赫然是乱葬岗那片光秃秃的土坡。
草席的一角露在外面，在风中微微晃动。
4 祸端初现
“怎么了？”孔溪察觉到异常，笑容僵在脸上。
奶奶猛然回神，拉着她往屋里走：“没事没事，快进屋吃饭，菜都要凉了。”
孔溪被拽着，还回头看了眼相机，满脸疑惑。
爷爷给小叔使了个眼色，声音低沉：“华子，你跟我出来，把柴火抬到仓房去。”
小叔不明所以，跟着爷爷进了仓房。我也好奇，悄悄跟了过去。
刚进门，爷爷的巴掌就甩在了小叔脸上。
“啪”，一声脆响。
小叔懵了，捂着脸瞪爷爷：“爸，你凭什么打我？”
爷爷气得浑身发抖，抬脚又踹了他几下：“混账东西！谁让你去乱葬岗的。你忘了张兰兰埋在那儿？”
小叔梗着脖子：“就为这事，张兰兰都死三年了，有什么好怕的？人死如灯灭，哪来的鬼魂？那道士就是骗你们这些没文化的。”
“闭嘴！”爷爷怒吼，“在城里待了几年，连祖宗都忘了！还敢嫌你老子没文化！”
小叔蹲在地上，不说话了。
爷爷喘着粗气：“你要是让孔溪有个三长两短，这辈子都别想心安！”
“能出什么事？”小叔不服气，“哪块地没死过人？”
他站起来：“我明天就带孔溪走。”
“不能走！”爷爷拦住他，“道士说了，五年内踏足那地方，必定恶鬼缠身，我得去求他来救命。”
小叔笑了：“爸，至于吗？我们俩大活人……”
话没说完，仓房门被轻轻推开。
奶奶脸色惨白地走进来，手冷得像冰，紧紧攥着我的胳膊。
“老头子，”她声音发颤，“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爷爷赶紧问。
“刚才吃饭，”奶奶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睛瞟向屋外，“我看见孔溪脖子上有尸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像个活死人。”
小叔皱眉：“妈，你看错了吧！不可能。”
“我怎么会看错？”奶奶急了，“那斑紫黑紫黑的，跟那年埋张兰兰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小叔还要争辩，奶奶狠狠捶了他一下：“你个小畜生，都是你惹的祸！”
“我去看看！”小叔说着就要往外冲。
奶奶死死拉住他：“看什么看？老实待着！”
爷爷磕了磕烟袋：“我去找村长，让他赶紧请李道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