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半年后,我故意在新婚夜打电话请前妻来修水管。
她气喘吁吁蹲在浴室拧螺丝时,我故意让现任娇妻凑近替我擦汗。
直到现任娇声问:「她修得那么熟练,以前也常这样伺候你吧?」
我轻笑:「她?现在只配给我们做维修工。」
前妻突然起身递还工具,脸色苍白:「修好了。」
她踉跄走时,现任突然惊呼:「她裙子后面有血!」
我瞥见垃圾桶里验孕棒——两条红杠。
疯了一样追出去却听见现任哭喊:「我怀孕了!你不能丢下我!」
而前妻扶墙呕吐的背影,在路灯下抖得像片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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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周默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闷响。嘟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了起来,速度快得惊人,仿佛电话那头的人一直守着手机。
可传来的声音却刻意压得平直冷淡:“喂?什么事?”
是林晚一贯的风格。离婚半年,从未主动联系过他一次,连一条节日群发的短信都没有。好像那五年婚姻里所有的热烈和纠缠都是他周默一个人的幻觉。
周默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浴室的水龙头还在滴滴答答,像个永无止境的漏壶。他深吸了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新换的沐浴露香气,甜腻得发齁,是现任妻子苏婉喜欢的味道。
他刻意让声音听起来比实际更从容,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只有麻烦前任时才会有的尴尬:“那个……浴室水管爆了,水止不住。我记得以前都是你弄的……”他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又补了一句,“物业这么晚没人,婉婉她……有点害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死一样的寂静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还有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然后,他听见林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硬邦邦的:“地址发我。”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周默握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有些扭曲的脸。成功了。她答应了。一股极其复杂的快意猛地窜上来,烧得他喉咙发干。他成功了,把这个曾经决绝离开、连头都不回的女人,用一个最拙劣的借口,又叫回了他的地盘。
可那快意底下,又咝咝冒着别的什么东西,酸涩的,尖锐的,扎得他五脏六腑都不舒服。
“默哥,她……真的会来吗?”苏婉穿着真丝睡裙,从门外探进头,脸上带着精心计算过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她走过来,柔软的身体贴上他的手臂,那股甜腻的香气更重了。
周默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有些僵硬:“嗯。说来。”
苏婉小巧的鼻翼微微动了动,视线在依旧滴水的龙头和周默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哦……那,我去换件衣服?”
周默没阻止。
门铃响得比预期更快。
不过二十分钟。周默几乎是弹起来去开的门。
门口的林晚,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灰色棉质连衣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黏在额角和脖颈上。她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工具袋,看起来比半年前更瘦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