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抵押。”我钻进车里,“记得提醒他看明天头条。”
周时砚关车门的动作顿了下。他目光落在我左手腕,那里有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勒痕——前世他给我验尸时,法医说这是被尼龙绳绑过的痕迹。
“天气预报说……”他指尖虚划过那道痕,“今晚暴雨。”
雨点开始砸在车顶时,我降下车窗。陈导的惨叫还在隐约传来,混着狗仔们兴奋的叫喊。
“不够响。”我说。
周时砚按下某个键。停车场音响突然爆出陈导的录音:“哭什么?苏娆当初不也这么过来的?”
尖叫声瞬间被闪光灯淹没。我踩下油门,后视镜里最后看到的,是陈导的观音吊坠在混乱中被扯断,珍珠滚了一地。
像极了前世我撞车时,散落一地的牙齿。
4
慈善晚宴的水晶吊灯太亮了。我站在签到台前,看着红毯尽头陆沉挽着林晚晚入场。她今天穿了白色礼服裙,像朵被漂白过的白莲花。
"苏小姐。"侍应生递来香槟,"您的手套。"
白色蕾丝手套。和前世陆沉求婚时送我的一模一样,连标签位置都分毫不差。我慢慢套上左手,布料摩擦过腕间那道淡痕。
"娆娆姐!"林晚晚小跑过来,裙摆掀起的气流里带着镇静剂味道,"陈导的事我真的不知情......"
我盯着她锁骨上的红痕。那是陈导最喜欢的下嘴位置,前世他总说像颗小草莓。
"当然。"我碰了碰她酒杯,"我们是好姐妹嘛。"
蓝钻拍卖环节开始前,周时砚出现在我身后。他今天打了深蓝色领带,领带夹换成了微型摄像机。
"三百万。"陆沉第一个举牌。他西装口袋露出半截支票本,和前世一样印着陆氏集团的浮水印。
我冲侍应生使了个眼色。新人小演员,欠着我人情,妹妹被陈导祸害过。
"啊!"她"失手"撞翻托盘,红酒全泼在陆沉裤裆上。
全场静了一秒。接着窃笑像瘟疫般蔓延开来。陆沉脸色发青,那块酒渍在他裆部洇开,像尿裤子的小孩。
"陆总。"我接过周时砚递来的真丝手帕,踮脚擦拭他衣领,"您知道吗?"
他呼吸喷在我额头上,带着威士忌的酸味。我闻到他后颈渗出的冷汗,前世我咬破他腺体时也是这个味道。
"钻石用鲜血养会更亮。"我轻声说。
陆沉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出来了——这是前世他杀我前,我最后说的话。
闪光灯突然密集。林晚晚挤过来想挽陆沉的手,被我高跟鞋"不小心"踩住裙摆。她踉跄着撞翻香槟塔,玻璃碎裂声里,我听见周时砚按下快门的轻响。
"苏小姐。"拍卖师突然叫我,"您还加价吗?"
我举起号码牌。蓝钻在射灯下泛着冷光,像极了前世那辆爆炸跑车上的玻璃碎片。
"五百万。"
全场哗然。陆沉猛地转头看我,他大概查过我账户余额——确实不够,如果没算上周时砚今早转来的两千万的话。
"五百......零一万。"陆沉咬牙道。他领带歪了,露出喉结上的牙印。那是我前世被下药后咬的,现在应该还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