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日,定要好好向陛下请罪,再请太医来诊脉。
门内传来水声。
是陛下在净手。
接着,烛火“噗”地一声熄灭。
净室陷入黑暗。
我浑身一僵,提高声音:
“陛下?!”
无人回应。
“萧珩!”
我直呼其名,声音发抖。
净室里,死寂一片。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我猛地掀开门帘冲进去。
萧珩好端端站在铜镜前,正在整理衣襟,被我吓了一跳!
他转过身,眉头微皱。
我却倒吸一口凉气,嗔怪道:
“陛下为何熄灯?臣妾还以为……”
话未说完,萧珩突然开口,声音冰冷:
“你是何人?”
“为何擅闯凤仪宫?!”
我愣住了。
萧珩的眼神,陌生而警惕,像在看一个闯入者。
“陛下,是臣妾啊,沈锦书,您的皇后……”
我试图解释。
萧珩的脸却沉下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
“胡言乱语!朕的皇后三年前便已病逝!”
“说!你是谁派来的细作?!”
我拼命摇头。
他却厉声喝道:
“来人!有刺客!”
5
御前侍卫冲进来,刀锋出鞘,寒光凛凛。
陈锋一马当先,看到我,愣住:
“陛下,这是……”
萧珩冷声道:“将此女拿下!严加审问,是谁派她冒充皇后!”
“冒充?”我尖声,“我就是沈锦书!三年前入潜邸为婢,去年封侧妃,今日受册封后!陛下您亲手给臣妾戴的凤冠!”
萧珩却像听到天大笑话:
“荒谬!朕的皇后沈氏,三年前入潜邸,两年前封正妃,一年前病逝!朕亲自为她守灵三月,追封端敬皇后!”
“你连时间都对不上,还敢冒充?!”
我如遭雷击。
一年前病逝?
不对,不对!
我分明活生生站在这里!
“陛下若不信,可查内务府档案!查彤史!查!”
“够了。”萧珩打断我,眼神厌恶,“陈锋,还不动手?”
陈锋面露难色,但还是上前:
“姑娘,请吧。”
“我不是姑娘!我是皇后!”我挣扎着,忽然指向春华,“春华!你说话!你是不是从小跟着我!”
春华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抬头看我时,眼神却充满恐惧:
“奴婢不认识您……”
“奴婢是端敬皇后的陪嫁丫鬟,自娘娘薨逝后,便一直守着凤仪宫……”
“今夜是陛下特许,让奴婢来此整理旧物,才撞见您……”
我彻底懵了。
连春华都……
“那德顺呢?德顺总认识我吧!”
萧珩冷笑:
“德顺是端敬皇后身边的老太监,一年前皇后薨逝,他便自请去皇陵守墓了。”
“你要见他,得去三百里外的皇陵。”
我腿一软,几乎瘫倒。
不可能,绝不可能……
就在此时,外殿传来通报:
“太后驾到!”
我猛地抬头。
太后?
春华不是说,太后三年前便仙逝了吗?
6
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在宫人簇拥下走进来。
她身着深紫宫装,头戴九凤金冠,正是我记忆中的太后,先帝的继后,萧珩的嫡母。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