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过年还有两周,我妈说让我别回去了
“我今年犯太岁,和你的属相犯冲,你过年别回来。”
我压住脾气,反问
“那你让我在哪过年?”
“我不管,反正年三十到十五你都不能回来。”
她停顿一下,想到什么似的,急忙追了一句
“记得把钱打回来!”
我看着卡里准备给弟弟付首付的五十万
轻扯嘴角,没有接话。
年后,弟弟带着女友全家欢天喜地去看房签约。
刷卡时,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余额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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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妈妈一个个如催命的电话,我没接,反手把人拉黑。
结果没过十分钟,弟弟的电话进来了。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接了。
“姐!”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避着什么人。
“你总算接了!妈让你给气坏了,血压蹭蹭往上飙,差点就要去医院!”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桌上,后背靠进椅子里。
“哦。”
我说。
“死了吗?”
“姐!你胡说什么!妈差点让你气病了,你怎么这个态度啊?”
陈晨的语气里掺进不满,一副教育的口吻。
“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服个软,让着她点?非要闹得鸡飞狗跳吗?”
我轻轻笑了一声。
“陈晨,妈用属相犯冲这种屁话,把我从家里踢出来,让我别回去过年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干嘛了?”
“现在没钱,想起我是你姐了?”
电话那头噎了一下。
“我……我劝了啊!”
他的声音急切。
“我怎么没劝?可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迷信啊,认死理!她说算命的讲了,今年犯太岁,遇见属兔的,要倒大霉,至少十年不顺!我能怎么办?”
他的理由一套一套的,听着挺像那么回事。
可我的语气沉了下去。
“那妈是打算从年三十到正月十五,都不出门了?街坊邻居,亲戚朋友,就没有一个跟我同属相的?遇上了怎么办?是不是还得现场作法驱邪啊?”
陈晨像是被我话里的刺扎到了,音量陡然拔高。
“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妈妈吗?她一个人拉扯我们俩长大多不容易!她就算有不对的地方,想法老旧了点,你做女儿的,顺着她点,怎么了?”
“非要这么斤斤计较,一点亏都不肯吃吗?”
难道我从小大吃的亏还不够多?
小时候妈妈经常和我说吃亏是福,让我做人别太计较。
可到了弟弟那,就变成要学会照顾自己,对自己好。
同样一个妈生的孩子,待遇却从来没一样过。
我沉浸在回忆里,很久没说话。
陈晨以为信号断了,试探地“喂?”了一声。
我轻声开口。
“陈晨,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每次被欺负,是谁替你出头?”
他愣了一下。
“你的第一台笔记本电脑,是谁给你买的?那是我第一次得奖学金,我一分没留,全给你了。”
“你上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是谁给你出的?你知道我那个时候为什么寒暑假不回家吗,因为我一天要打四份工,我不仅要养我,还要养你。”
“你大二那年寒假,瞒着妈要去找外地女朋友,是谁给你买的车票,怕你没面子,给你女朋友买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