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快下班了吧?晚上想吃什么?你爸刚来电话,说今晚可能又得晚点,有个推不掉的应酬。咱们娘俩简单吃点?”
“又晚点!”
我脑子的弦彻底绷断了。
“妈!爸在外面有人了!”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让我回家。
回到家时,妈妈坐在沙发上,平静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掏出手机让我看条短信。
「你丈夫在翠湖苑有个家,女儿6岁了。」
“我没敢信。”
妈妈的声音带着点颤,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
“你爸这个人,毛病不少,懒,固执,有时候说话不算数。但……二十年了,我以为,至少底线他该有。我悄悄看了他手机,锁屏密码还是你生日,聊天记录干干净净,账单也看不出什么特别。我甚至想,是不是谁发错了,或者恶意中伤。”
我最后的心里防线倒塌,把口袋里的检查单拿了出来。
又拿出自己的手机里的照片推到母亲面前。
“妈!你看看清楚,爸在外面有人了!”
我拉着妈妈打车来到医院的那个病房。
里面却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的低吼。
我正要推门,门却猛地被拉开。
爸爸脸色铁青地走出来和我撞个满怀。
他看到我,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强装的恼怒掩盖。
“你来这儿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吧,爸。你不是说,今天单位开重要会议吗?”
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病人、家属、医护人员,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爸爸的脸色瞬间涨红,又变得铁青。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几乎是将我拖拽到了旁边的消防楼梯间。
“李晚晚!你想干什么?!”他低吼着,额角青筋跳动。
我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把他和陈静的亲密合影,一张张划给他看。 他的肩膀垮了下去,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哀求:
“晚晚,晚晚你听爸爸说……爸爸是一时糊涂……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啊!我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愿愿她还那么小,病得那么重……她需要爸爸,需要钱治病……你妈身体不好,性子又烈,她知道了肯定受不了的!晚晚,你替爸爸瞒着,好不好?爸爸保证,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们,你别告诉你妈,算爸爸求你了……”
我不再看他,转身拉开了楼梯间的门。
门外,妈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爸爸腿一软跪了下去。
“婉清,婉清你听我解释……”
妈妈没有看爸爸,只是拉着我的手。
“晚晚,我们回家。”
“妈……”
我在车上小心翼翼地开口。
“晚晚,”
她打断我,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你爸跪下来的时候,我在想,这二十年,我到底认识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然后我又想,那个叫许愿的孩子,才六岁,得了白血病。”
我的心猛地一沉。
“妈,你什么意思?”
“孩子是无辜的。”
妈妈这句话像一枚针,扎进了我最敏感的神经。
“那我呢?!我就不是无辜的吗?这二十年,我们这个家,就不是无辜的吗?妈,爸骗了我们!他有两个家!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他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