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游戏那是费脑子的精细活!哪像你在办公室吹空调混日子,回来还不赶紧伺候咱家的大功臣?”
我放下包,把那张给家里买按摩椅的发票拍在桌上。
“爸,按摩椅到了吗?两万多,您试试怎么样?”
父亲坐在餐桌旁,正眯着眼抽烟,看都没看发票一眼。
田耀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包二十块的利群,扔给父亲。
“爸,抽这个,劲儿大。”
父亲接过去,眼眶瞬间红了。
“还是儿子孝顺,出门在外还想着给爹买烟,心里有爹啊!”
我买的两万块按摩椅,不如弟弟随手扔的一包廉价烟。
晚饭桌上,摆满了我刚买回来的海鲜。
母亲把最大的那只螃蟹掰开,蟹黄全挑进田耀祖碗里,蟹钳给了李杰。
“男人们在外面打拼那是费脑子的大事,是家里的顶梁柱!”
“这些高蛋白的硬菜,只有进到男人肚子里才能化成真金白银的劲儿!”
我刚伸筷子想夹只虾,母亲一下打掉我的筷子。
“你还要脸不要?看看你那腰,还敢惦记吃海鲜?”
“女孩子家吃这种好东西纯属暴殄天物,吃了也是长肥膘遭婆家嫌弃!”
“你就配吃点青菜刮刮油,别没眼力见儿跟家里顶梁柱抢食!”
我冷冷地开口。
“我也在打拼,这海鲜是我买的,我工资是李杰的三倍。”
父亲皱了皱眉。
“女孩子家工资高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那是夫家的钱,存不住。”
李杰嘴里塞满了蟹肉,含糊不清地把车钥匙拍在桌上。
“叔叔,您是不知道,今天提了辆大G,八十多万,开回来一路回头率那个高啊!”
父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捧起车钥匙摩挲。
“八十万?哎哟,杰子真有本事!我就说胜楠跟着你有福气!”
田耀祖也扔下手机,一脸崇拜地看着李杰。
“姐夫牛逼啊!明天借我开开,我去接小美,那是倍儿有面子!”
李杰得意地挑了挑眉。
“没问题,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随便开!”
我放下筷子,盯着李杰的眼睛。
“钱是我出的,户名是你签的,但卡流水是我。”
全家人集体失聪,父亲更是不耐烦地挥手。
“女人的钱本来就是给男人铺路的,没杰子这体面人开,你那钱花得都不值!”
母亲满脸堆笑地给李杰倒满酒,语气里尽是讨好。
“就是,杰子别跟她一般见识。来,妈敬你!这车子就得男人开才威风,女人懂什么车,只配坐副驾!”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小学时的画面。
那天我拿着双百的试卷跑回家,爷爷正给考了及格的堂哥发红包。
“孙子就是考零分那也是带把的种,是田家的天!”
“丫头片子读再多书也是给别人家养的赔钱货,书读多了心野,将来更难伺候公婆!”
原来小时候我就是隐形人了。
站在墙角,看着他们欢天喜地。
现在,我二十八岁了,年薪五十万,依然是个隐形人。
我去厨房洗碗,水流声掩盖不住客厅里的算计。
“彩礼?倒贴都得求人收!胜楠那种快三十的烂菜帮子,挣再多也是绝户头,杰子肯回收那是积德!”
李杰得了便宜还在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