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律所出来,阳光正好。
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第一次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重新建立了连接。
许瑶开车来接我,带我去了一家环境很好的餐厅。
“怎么样?律师怎么说?”她一脸关切地问。
“他说,胜算很大。”我喝了一口柠檬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抚平了心底最后一丝燥热。
许瑶一拍桌子,兴奋地说:“太好了!就该这样!让那一家子吸血鬼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她帮我分析着接下来的每一步计划,比我自己还要上心。
“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特别是周曼那个女人,绝对会狗急跳墙。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点头:“我明白。”
“别怕,有我呢!”许瑶握住我的手,坚定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看着她真诚的眼睛,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世上,总有人真心待你。
周末的下午,门铃被粗暴地按响。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周宇航、周曼,还有婆婆,三个人黑着脸站在门口,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4
客厅的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婆婆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开始上演她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结果媳妇要翻天啊!”
她的哭声干瘪又刺耳,却没有一滴眼泪。
周曼则像个斗胜了的公鸡,双手抱在胸前,用下巴对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江念,几天不见,你本事见长啊?敢把我弟赶出家门,还敢拉黑我妈?”
“谁给你的胆子?你别忘了,你现在住的房子,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我们周家的?”
她的话,可笑至极。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房贷是我和周宇航一起还的。
至于吃的喝的,这三年来,我动过周宇航一分钱吗?
周宇航站在她们中间,眉头紧锁,扮演着他最擅长的“和事佬”角色。
“念念,别闹了,行吗?”
他的语气带着不耐烦和高高在上的施舍。
“妈和姐也是关心我们。你给姐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以后家里的钱,我让你管,行了吧?你别再无理取闹了。”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唱念做打、配合默契的“家人”,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根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
他们是来审判我的。
审判我为什么不再像以前那样,任由他们敲骨吸髓。
我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歇斯底里地争吵,或者委曲求全地道歉。
我只是平静地走到茶几前,从牛皮纸袋里拿出几张打印好的A4纸,轻轻地推到他们面前。
“这是周宇航最近一年的真实收入明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周宇航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周曼和婆婆也凑过去看,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贪婪。
那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周宇航的月薪,加上项目奖金和年终分红,平均下来,根本不是他对我说的八万,而是接近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