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笃定,倔强地不肯松口。
皇姐无奈:“既如此,你便陪阿姐走上一遭,去那棠华巷瞧瞧如何?”
“若是确有此事,那阿姐为你作证,父皇面前也有的分说。”
我拗不过阿姐,换了身寻常衣裙便跟她出府。
棠华巷临近东市,住的多是附近商贩。
皇姐瞧着人来人往的景象,冲我小声说:“你瞧,谁家养外室养在如此人多眼杂的地方?”
我没说话,心里也生出几分怀疑。
有摊贩招呼我:“小娘子貌美,可要瞧瞧我家簪子?”
“我家掌柜同夫君恩爱,这些可都是两人亲手设计的,戴了保准让娘子得觅良人!”
揽客的说辞罢了。
我没当回事,但还是下意识闻声扫过她铺子上的钗环首饰。
视线在扫过一对玉兰花耳坠时却骤然顿住。
那耳坠用的是细腻的白玉,花瓣微微卷曲,美轮美奂。
巧的是,我妆匣里也有对一模一样的。
是去年生辰时,徐衡送我的礼物。
他送我时有些羞赧,似是觉得有些拿不出手:“越娘莫嫌弃,虽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之物,却是我亲手画的图样。”
这对耳坠混在一众金银珠宝中的确泯然众人。
但徐衡说这是他亲手做的。
于是被我珍重地放在妆匣最深处,格外珍惜。
原来是他在此处买的。
我合上眼,长叹一口气。
即便早知徐衡哄骗我,如今亲眼看见证据,还是难免心如刀绞。
皇姐见我神色恍惚,也猜出有什么猫腻。
前去打探消息的侍女彩环上前回话:“主子,奴婢问过了,棠华巷中并没有独自带着孩子生活的女子。”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口。
我赶忙抓住她的手,不可置信:“怎会没有?你可曾查仔细了?”
彩环恳切地说:“奴婢街头巷尾都问遍了,不敢欺瞒主子,的确是没有。”
这怎么可能呢?
前世我看过宋婉的户籍,在京中的住处只有棠华巷啊!
若她不住在此处,徐衡又怎会来这买耳坠送我?
见我惊疑,皇姐揽过我的肩。
她轻声安抚道:“阿越,冷静些,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啊!或许是告知你消息那人信口胡诌……”
皇姐话音未落,整个人忽地顿住。
彩环惊讶地开口:“驸、徐衡怎会在此处?”
我闻声望去。
正从一户人家走出来的男子,不是徐衡还能是谁?
最初揽客的那摊贩听见彩环惊呼。
她有些意外:“哎?姑娘认识我们掌柜的夫君?”
皇姐先我一步发问:“那男子是你们掌柜的夫君?你家掌柜可是宋娘子?”
摊贩点了点头:“正是!诸位可是寻我家掌柜?”
彩环皱着眉同她辩驳:“可徐衡分明有家室!怎会是你家掌柜的夫君?”
摊贩沉下脸:“你信口胡诌些什么?我家掌柜同夫君情比金坚,两人年少相识,如今孩子都十岁了,你莫要胡说!”
彩环还要争论,却被我伸手按住。
我随手指了摊上的一支金簪,同那摊贩赔罪:“我家这丫头眼睛不好,许是她认错了。实在对不住,这支簪子你替我包起来吧。”
那摊贩瞪了我一眼,凶巴巴地撂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