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篮子一掀,野菜撒了一地。
张强看着满地的野菜神色晦暗不明,他低头问儿子,
“是你说想吃野菜把这女人叫来的?”
儿子不回答,只揉着眼睛放声大哭,边哭他委屈的心声边流进我耳中。
【是陈奶奶看见了妈妈跑去告诉爸爸的。】
【呜呜呜,我是假装跟爸爸奶奶在一边。】
【这样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我才好帮妈妈逃跑。】
我惊疑不定观察着儿子的表情,弹幕却快速在我眼前滚动。
【吃一堑长一智,求求你别再相信小畜生的鬼话了。】
【就算他是你生的那也是张强的种,别忘了他身上流了一半张强的血。】
【他今晚肯定监视你,你跑不掉会被打断腿,一定要找机会杀了他!】
张强并没有完全相信我的话。
他把我牢牢捆在柴房的柱子上,说等忙完村里的祭祀再来收拾我。
等张强跟婆婆一离开,我就掏出藏在衣袖中的小刀疯狂割绳子。
弹幕也提醒我。
【快割断绳子跑!等他们忙完祭典回来,你就永远都跑不掉了。】
这时屋外响起了沈梦琪猫一样的声音。
“姐,赶快出来,该走了。”
没想到躲在暗处的儿子突然冲出来朝着她大吼,
“你滚,不准喊我妈妈,你再喊我就叫人了。”
还不等沈梦琪说什么,儿子果然像前世一样大叫起来。
他的叫声引来狗吠,不一会整个村子的狗叫此起彼伏。
沈梦琪慌忙逃走。
弹幕一片哀嚎。
【天哪,这个小兔崽子不仅想害他妈妈,还想害想要救她的人。】
【就说留着他是祸害,今晚要是跑不掉就完了,以后也别想再逃出去。】
我死死瞪着儿子的身影,心里疯狂叫嚣。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逃到村口,就能离开这里。
可同时儿子的心声也传进我耳中。
【刚才坏叔叔跟村长爷爷说妈妈跟沈阿姨都是白货只值五万,他们说要三七分。】
【等两人一上车,他们就能拿到钱。】
我割绳子的手猛然停下。
儿子还不到六岁,如果不是真的听到大人谈论,不会懂这些暗语。
见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弹幕急得冒烟。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割呀,割断绳子再杀掉这个小畜生,跑还来得及。】
【错过今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儿子的心声却更加焦急。
【妈妈一定不要跑,其实跟奶奶去镇上时我已经偷偷找警察叔叔报警。】
【叔叔说要是妈妈没能从那条小路逃到镇里,他会想办法来救妈妈的。】
【妈妈只要耐心等几天,一定能离开这里。】
弹幕快速滚过。
【小畜生是在拖延时间。】
【张强怀疑你想跑,已经跟他妈商量等祭典结束就打断你的腿,到时候你就再也跑不了了。】
我瞟了眼守在门外的儿子,又看了看眼前的弹幕,最后选择闭上眼睛,谁的话都不听。
屋外隐约传来人声,反正现在再逃也已经晚了。
我决定先想办法安抚好张强,然后再找机会去探探那条小路。
而且沈梦琪肯定已经逃出去,只要逃出去她一定会报警。
第二天,张强刚打开柴房的门,我立刻就对他露出讨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