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你做的这坨狗屎方案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重做!今晚不交就别来上班了!”
主管唾沫星子喷了徐风一脸,那份熬了三个通宵的企划书被狠狠摔在桌上,纸页纷飞。徐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破旧引擎,下一秒就要爆缸。他眼前猛地一黑,视野里只剩下主管那张因暴怒而扭曲变形、油光锃亮的脸,还有天花板上旋转着、越来越模糊的惨白灯光。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攫住了他,仿佛被人从万丈高楼一脚踹了下去。
窒息般的眩晕感退潮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嘈杂的人声,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徐风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入眼是雕花的红木床顶,繁复而陌生的纹路。鼻尖萦绕着一股奇特的混合气味——昂贵的檀香、崭新的锦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属于陌生身体的药味。
他猛地坐起,低头看着自己。一身雪白柔软的丝绸中衣,布料滑腻得不像话。再抬眼环顾,宽敞得能跑马的卧房,黄花梨的家具泛着温润光泽,多宝格里摆着些他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死贵死贵的玩意儿,墙上还挂着笔触细腻、意境悠远的山水画。
“我…操?”徐风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声音干涩沙哑,完全不是他自己的调子。
“少爷!少爷您可算醒了!”一个穿着青色布衫、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圆脸上满是惊喜,眼眶红红的,“您都昏睡两天两夜了!可把老爷夫人急坏了!”
少爷?徐风的大脑像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他抬手,不是记忆中那双因熬夜和敲键盘而骨节分明、略显粗糙的手,而是一双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皮肤白皙细腻得像个姑娘。
“我…我是谁?”他喉咙发紧,试探着问。
“少爷,您…您不会是摔糊涂了吧?”小丫头杏眼圆睁,急得快哭了,“您是徐风少爷啊!咱们京城徐家的大少爷!咱们家可是…可是首富啊!”
“首富?”徐风重复着这两个字,一股不真实感攫住了他。他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真疼!不是梦!
巨大的荒谬感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社畜猝死穿越成古代首富独子?这剧本他熟啊!什么996、什么傻逼老板、什么狗屎方案!都滚蛋吧!徐风一个鲤鱼打挺从那张价值不菲的拔步床上蹦了下来,光脚踩在冰凉光滑的金砖地面上,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
“首富…哈哈…老子是首富了!”他忍不住叉腰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奢华的房间里回荡,吓得小丫头一哆嗦。
“少爷…您…您没事吧?”小丫头怯生生地问。
“没事!好得不能再好了!”徐风意气风发地一挥手,“更衣!少爷我要出去浪…呃,出去体察民情!”
套上那身骚包的云纹锦缎袍子,腰间挂上沉甸甸的羊脂玉佩,手里摇着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徐风揣着一大叠轻飘飘、但购买力惊人的银票,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出了徐府那气派得不像话的朱漆大门。空气里弥漫着食物、香料和人群的复杂气味,比写字楼里浑浊的空调风好闻一万倍。他深吸一口气,自由的、充满铜臭味的香甜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