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刺了杨雨一下。
她想起解剖林怀时,女孩指甲缝里的白玫瑰碎屑,想起她床头柜上还没拆封的感冒药——原来那些看似无关的细节,都藏着一个普通女孩的生活痕迹,而她却成了毒枭争斗的牺牲品。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客厅的落地窗突然被撞碎,玻璃碎片飞溅开来。沈屹反应极快,一把将杨雨拉到身后,另一只手从沙发底下摸出一把黑色手枪,动作流畅得不像第一次做。
“沈屹!出来受死!”巷口传来男人的嘶吼,正是监控里那个穿连帽衫的人,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钢管的人,为首的男人戴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阴鸷——应该就是“眼镜蛇”。
“看来我们聊不成了。”沈屹把枪握在手里,侧身对杨雨低声说,“你躲进书房,锁好门,里面有紧急通道,能通到后山。”
杨雨没动。她看见“眼镜蛇”的手下手里拿着喷雾罐,正往客厅里喷淡蓝色的雾气——是那种新型毒剂!她立刻捂住口鼻,拉着沈屹往书房退:“是毒剂!屏住呼吸!”
两人刚躲进书房,沈屹就锁上了门。外面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杨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飞快。她转头看向沈屹,他正靠在书架旁,脸色有些苍白——刚才为了护她,他好像吸进了一点毒剂。
“你怎么样?”杨雨下意识走过去,想检查他的状况,手刚伸到他面前,就被他攥住了。
沈屹的掌心很烫,和之前的冰凉截然不同,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却依旧清明:“我没事,剂量少,撑得住。”他顿了顿,盯着她的眼睛,“杨法医,现在你可以按紧急呼叫器了——警方就在外面,他们听见枪声,很快会进来。”
杨雨的手顿住。她看着沈屹的脸,他的额角渗出冷汗,虎口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可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在雨夜里说“‘幽灵’的人,死法从来不会普通”——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可能是这样。
“为什么不跑?”她问,声音有些发哑。
沈屹笑了笑,这次的笑里带了点苦涩:“跑不掉的。‘幽灵’是我建的,里面的每一条路、每一个人,我都清楚。现在这样,挺好。”
他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她,“这里面是‘幽灵’所有毒剂的配方,还有‘眼镜蛇’的交易记录。林怀的死,用这个能让真凶定罪。”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门板被撞得咚咚响。沈屹把U盘塞进她手里,推着她往紧急通道走:“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你呢?”杨雨没动,攥着U盘的手很紧,指节泛白。
“我?”沈屹靠在门上,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我得留在这,给你争取时间。”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软,像融化的冰,“杨法医,你是个好法医,别让自己卷进这些脏事里。以后……别再见到我了。”
就在这时,门板“哗啦”一声被撞开,“眼镜蛇”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人举着枪,对准了沈屹。杨雨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挡在沈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