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年纪念日自驾游,他带来离婚的女同事和女儿。
“她带孩子不容易,你挤一挤。”
四辆车十五人,唯独少我一个座位。
我笑着下车,看他载着她们绝尘而去。
他不知道,我已经收集了三年证据。
他不知道,他公司最大的客户是我介绍的。
他不知道,我硕士读的是税法。
周景辰,你说我最“好哄”?
那我就哄得你公司破产、负债累累、身败名裂。
后来他跪在公司楼下求复合,我递给他一份协议:“签了它,你只是身败名裂。不签,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破产。”
从恋爱脑到维权律师,我用了1095天。 从公司老板到负债累累,他只用了30天。
周五晚上七点,周景辰发来微信时,我正在给客户改第三版方案。
“明天自驾去云雾山,早上七点小区门口集合。”
我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日期,心里算了算。哦,原来明天是我们认识三周年纪念日。去年这时候他出差,前年他说要加班,大前年...我们刚认识,还没到纪念日这个概念。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我回复:“好,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我都安排好了。”他秒回,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对了,林薇和她女儿也一起去,她最近情绪不太好,带她散散心。”
我盯着“林薇”两个字,感觉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林薇,周景辰公司的前台,三个月前离婚,独自带着六岁女儿。这三个月里,她的名字出现在我和周景辰的对话中的频率,比我姨妈来的还规律。
第一次是晚上十一点,周景辰说要去她家帮忙修水管——尽管我知道林薇住的小区物业提供24小时维修服务。
第二次是我生日那天,他说要送林薇女儿去急诊——后来我看到那孩子在朋友圈发吃冰淇淋的照片,时间戳是我生日当晚八点。
第三次,第四次...我懒得数了。
我关了电脑,走到阳台。夏夜的风带着热气,楼下便利店门口,一对小情侣正在分享一支冰淇淋,女孩笑得很甜,男孩低头亲了她一下。
三年前,周景辰也会这样。现在他说:“都老夫老妻了,整这些虚的干嘛。”
手机又震了,是周景辰:“记得穿平底鞋,要爬山。”
我笑了笑,回了个“嗯”。
你看,他其实挺细心的,只是这份细心不再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周六早上六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
四辆车已经停好了,都是周景辰的朋友。张浩从车窗探出头:“悠悠姐,这儿!”
我走过去,发现副驾坐着张浩的女友晓婷。后排已经挤了三个人。
“景辰哥说你这辆满了,让你坐他那辆。”张浩挠挠头,“他车应该还有座。”
我转身,看见周景辰的黑色SUV开过来,停在我面前。副驾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我熟悉又陌生的脸——林薇。她今天化了淡妆,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五岁。
“许姐!”她笑得毫无芥蒂,“快上车,就等你了。”
我拉开后车门,愣住了。
后座上已经坐了三个人:周景辰的哥们王磊和他女友,还有...一个儿童安全座椅。座椅里坐着林薇的女儿小雨,正抱着一只兔子玩偶,眨巴着眼睛看我。
“这...”我看向驾驶座的周景辰。
他从后视镜看我,语气理所当然:“悠悠,你坐后面那辆挤一挤吧。小雨必须用安全座椅,只能坐后面。林薇晕车,得坐前面。”
我站在原地,数了数眼前的车和人。
四辆车。第一辆:司机张浩,副驾晓婷,后排三人。满员。
第二辆:周景辰,副驾林薇,后排三人加儿童座椅。满员。
第三辆和第四辆...我看过去,也都坐满了。有几个人我不认识,应该是周景辰最近认识的新朋友。
十五个人,四辆车,怎么就多出我一个?
“周景辰,”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平静,“我的座位呢?”
他皱眉,那表情我太熟悉了——每次我“不懂事”的时候,他就会露出这种“你怎么这么不体贴”的神情。
“就四个小时车程,挤一挤怎么了?”他推门下车,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林薇刚离婚,情绪不稳定,带着孩子不容易。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我母亲做手术那天。我在医院走廊给他打电话,手都在抖。他说:“悠悠,公司有个紧急会议,我晚点过去。”
那个“晚点”一直晚到第二天早上。后来我在他手机里看到林薇的朋友圈,时间戳是我打电话的那个下午:“谢谢辰哥陪我度过最难熬的时刻[心]”,配图是咖啡厅角落,两只手靠得很近。
“从这里到云雾山需要四个小时。”我说,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
周景辰松了口气,以为我妥协了:“对嘛,很快就到了。你去坐张浩那辆,让小刘往后挤挤...”
“我是说,”我打断他,“四个小时的车程,十五个人四辆车,你们精心策划了每个人的座位,唯独忘了把我算进去。”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周景辰,我忽然觉得累了。”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另外三辆车的人都探出头往这边看。林薇也下了车,拉着小雨的手,眼神里写着无辜和不知所措。
“许姐,你别生气,要不我坐后面...”她小声说。
“不用。”我笑了笑,是真的笑出来了,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太滑稽了,“你们坐,我不去了。”
我转身走回小区,周景辰在身后喊:“许悠!你别闹!大家都等着呢!”
我没回头,举起手挥了挥,像告别。
走进楼道时,我听见车队发动的声音。从玻璃反光里,我看见黑色SUV开走了,副驾上的林薇正在给周景辰递矿泉水,小雨趴在车窗上朝外看。
回到家,我踢掉鞋子,赤脚走到客厅中央,原地转了个圈。
三年了,这套我父母出全款买的小两居,周景辰在这里住了两年半,却从来没提过加他名字——当然,他说是“不想占你便宜”,但每次吵架他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