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人将他打断,示意他看沈云峥那有些阴沉的脸色:
“提那水性杨花的女人做什么?”
“说起来对沈将军倾慕已久,非他不嫁,结果逃去了江南,还不是照样养起了数不清的男宠。”
“依我看,先帝是个心术不正的,他这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倒是苏小姐,拼死从禁军手底下救出了沈将军那未满月的侄子……”
眼泪糊了我满脸,那些人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离我越来越远。
沈家手握兵权,当年城破后,家眷被苏相带人悉数软禁。
我直至今日才知,沈家怕是早已被苏相屠尽,只留下个婴孩安抚沈云峥。
这一切罪名都被安在了无辜的父皇身上,我撕心裂肺的嗬嗬大喊,但却再也不能说出真相。
我听到那老狱卒惊恐的喊着:
“不好了,她大出血了,夫人,快拿药箱来!”
身子越来越轻,我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吐血。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父皇和母后在冲着我笑。
衣领被那医女扒开,在看到我胸口那枚月牙形胎记时,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咽气前,我听到了这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这,这胎记,这是昭阳公主啊!”
帐外的卫副将闻言走了进来,不可置信地盯着床上那如同一摊烂肉般的女人:
“你说什么?”
老狱卒砰的一声跪倒在了我的床前,惊恐的丢掉了手中的长鞭:
“难怪怎么审她都不肯开口,那枚玉佩便是沈将军当年亲手赠与她的信物啊!”
卫副将腿一软,转身跑出牢房的时候,差点摔倒在地。
他跑到篝火旁,颤抖的伏在了沈云峥的耳边:
“将,将军,那女人,是昭阳公主!”
5
沈云峥呆呆的愣在原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
手中的酒盏落在地上,酒液撒的到处都是,他身旁的苏怜月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周遭的将士意识到气氛不对,纷纷停下了歌舞,迷茫的看着卫副将。
当年抽过我鞭子的那位将领喃喃自语:
“你是说那鬼见愁是前朝的昭阳公主?她那样的傲气,怎么可能会沦落到军营来当营妓,苟活整整五年呢?”
“不过也难怪,她来那晚,我正与部下举办庆功宴,偶然论起先帝的昏庸,她便突然冲进来好一顿打砸,我还当她是失心疯了。”
将士们交头接耳,不少人都对我抱有深刻的印象。
“当年苏小姐昭告天下,说她赶到后宫的时候已经迟了,只看到昭阳坐上马车离去的背影。”
“她不是说昭阳身边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