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愣了下,随即笑了:“好。”
那天晚上,林微把沈衡送的钢笔放在画架上。她铺开画纸,想画点什么,笔尖落在纸上,却不自觉地画了个窗台,窗台上有盆蔷薇,蔷薇旁边,站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画到他的侧脸时,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在他嘴角画了道浅浅的弧度。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蔷薇的香,她摸了摸画纸上男人的轮廓,心里软软的。
或许,老楼里的光,不只是夕阳和月光。或许,还有某个人眼里的光,正慢慢亮起来,照得她心里,一片温暖。
画展在老城区的一间美术馆里,离他们住的楼不过两条街。林微特意穿了条浅蓝的连衣裙,出门时看见沈衡站在楼下等她,他换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比平时的衬衫多了点柔和。
“走吧。”他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她的速写本,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美术馆藏在一条巷子里,门口爬满了青藤,推门时风铃叮当作响。展厅里人不多,光线很暗,只有画前的射灯亮着,把颜料的肌理照得清晰。林微停在一幅老建筑速写前,画的是苏州的巷弄,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墙角的蔷薇开得泼泼洒洒。
“这线条好松啊。”她轻声说,指尖不自觉地跟着画里的线条动,“像是没用力,却把雨丝的软和墙的硬都画出来了。”
“嗯,用的是碳条,没擦,直接留着修改的痕迹。”沈衡站在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别人,“你画速写时,也喜欢在转角处反复改。”
林微愣了下,转头看他:“你看过我画?”
“路过你窗边时,见过几次。”沈衡目光落在画上,耳尖却有点红,“你改线条的时候,眉头会皱起来,像只琢磨事的猫。”
她突然想起那些傍晚,她趴在画架前跟一根窗棂的弧度较劲,偶尔抬头,会看见301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