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的内室。
檀香袅袅，驱散了药膏的苦涩味道。
黄蓉拧干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杨过手背上的伤口。
大小武被她罚去后山跪着了，没有她的命令不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为了杨过，如此严厉地惩罚自己的徒弟。
“过儿，你为何不还手？”黄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杨过坐在凳子上，赤裸着上身。
刚才检查伤势时，黄蓉发现他身上还有几处旧的淤青。
少年的身体，已经有了成年男子的轮廓。肌肉线条流畅结实，皮肤是健康的蜜色，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那股奇异的幽香，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变得清晰了一些。
它不像那晚那么霸道，而是像温水一样，丝丝缕缕地渗透进黄蓉的呼吸里。
黄蓉尽量让自己保持着长辈的威严，可她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她的呼吸节奏，也乱了。
杨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回答：“他们是郭伯伯的徒弟，是郭伯母的徒弟，我……我只是个外人。我爹做错了事，我不能再给郭伯伯和郭伯母添麻烦了。”
这番话，说得懂事又让人心酸。
黄蓉拿着药膏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故作成熟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你和你爹不一样。”她柔声说。
杨过却突然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她。
“不！我跟他一样！”
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郭伯母，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魔鬼！”
黄蓉被他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过儿，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杨过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每当旧疾发作的时候，那股热毒就会从骨头里烧出来。那个魔鬼就会醒过来，它会撕咬我的理智，让我想要破坏眼前的一切，想要……想要伤害我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郭伯母，我好怕……我怕我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会变得跟我爹一样，变成一个连自己都厌恶的坏人！”
这番“心声”，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黄蓉的心上。
她瞬间就想到了那晚。
杨过痛苦地翻滚，眼神狂乱，抱着自己不撒手……
原来，那不是他的本意。
而是他体内的“魔鬼”在作祟！
这个解释，是如此的合情合理，瞬间就洗刷掉了黄蓉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羞耻。
她不是被一个晚辈轻薄了。
她只是，遇到了一个正在被心魔折磨的可怜病人。
就在黄蓉心神激荡之时，杨过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
他的动作很急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郭伯母！”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一丝奇异的发现。
“但是……但是很奇怪！只要您在身边，只要闻到您身上的味道，那个魔鬼……它就会慢慢安静下来！”
“您的气息……好像能压制住它！”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黄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我的气息，能压制住他的心魔？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在黄蓉心中疯狂滋生。
她看着杨过那双充满依赖和祈求的眼睛，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满足感里，有防止杨过误入歧途的“大义”。
更有验证自己对他这种特异体质，拥有独一无二掌控力的“私欲”。
我是特别的。
我是唯一能救他的人。
这个认知，让黄蓉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反手握住杨过冰凉的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别怕，过儿，有伯母在。”
她承诺道：“伯母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悄然发生了质变。
不再是简单的伯母与侄子。
而更像是……一个掌握着独家秘方的医生，和一个只能完全依赖她的特殊病人。
杨过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看似乖顺地被黄蓉握着手，实则在用眼角的余光，仔细观察着黄蓉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他看到她眼中的怜悯，看到她眼中的坚定，更看到了那深处隐藏的一丝迷离和兴奋。
鱼儿，上钩了。
杨过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轻声问：“真的……真的可以吗？我这样的人，不值得郭伯母为我费心……”
他把姿态放得极低。
黄蓉看着他这副自卑又无助的样子，心中的保护欲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她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过儿，为了你，伯母什么都愿意试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