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命人送来这个。"
白术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走进内殿，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惊讶。凤九歌从软榻上抬起头，好奇地看着那个盒子。自从墨麟那日的警告后，她已经三天没见到景玄了，没想到今天突然收到礼物。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件小巧的红色斗篷，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领口还缀着一圈柔软的白色绒毛。凤九歌用爪子拨了拨，发现斗篷内侧缝着几块温润的玉石，触手生温。
"陛下说今晚要带娘娘去御用温泉，"白术解释道，"山里夜凉，特意准备了这件斗篷。"
温泉？凤九歌的耳朵竖了起来。在妖界，灵泉是最佳的修炼场所，没想到人间也有类似的地方。而且景玄竟然主动要带她去？要知道，御用温泉向来是帝王专属，连妃嫔都难得一进。
"奴婢帮娘娘试试？"白术拿起斗篷，小心翼翼地披在凤九歌身上。
斗篷出奇的合身，仿佛量身定制。凤九歌转了个圈，红色的布料衬得她雪白的毛发更加耀眼，领口的绒毛轻轻蹭着她的脸颊，舒适又温暖。
"真好看。"白术由衷赞叹，"陛下对娘娘真是用心。"
凤九歌低头嗅了嗅斗篷上的气息——淡淡的龙涎香，是景玄身上的味道。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连忙甩了甩头，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赶走。
夜幕降临，李公公亲自来长乐宫接人。凤九歌披着红色斗篷，被带到一顶精致的软轿前。轿帘掀开，景玄已经坐在里面，一袭墨蓝色便服，发丝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比平日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随意。
"来了？"景玄伸手将凤九歌抱上轿子，放在自己膝上，"斗篷很衬你。"
凤九歌不自在地动了动。虽然平时景玄也没少抱她，但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他的气息格外强烈，让她心跳莫名加速。
软轿沿着山路缓缓上行，约莫半个时辰后停下。凤九歌被景玄抱下轿子，眼前是一座掩映在竹林中的宫殿，匾额上题着"凝华池"三个大字。
"这里是朕的私人温泉，"景玄一边解释一边抱着她往里走，"水引自地下灵脉，对疗伤有奇效。"
殿内温暖如春，水汽氤氲。穿过几重纱幔，眼前豁然开朗——一方白玉砌成的温泉池映入眼帘，池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和...灵气！
凤九歌的鼻子抽了抽，没错，这水中确实含有稀薄的灵气，虽然比不上妖界的灵泉，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修炼场所了。
"喜欢吗？"景玄将她放在池边的软垫上，开始解自己的外袍，"朕猜你会需要这个。"
凤九歌瞪大眼睛。等等，景玄这是要...和她一起泡温泉？！
"怎么，害羞了？"景玄似乎被她的反应逗乐了，"你不过是只小狐狸，怕什么？"
凤九歌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狐狸形态，确实没什么可害羞的。但问题是，万一在温泉里灵力激荡，不小心现出人形...
还没等她纠结完，景玄已经脱得只剩一件单薄的中衣，线条分明的肌肉在布料下若隐若现。他弯腰将凤九歌抱起，缓步走入池中。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凤九歌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水中的灵气透过毛孔渗入体内，比她想象中还要浓郁。她忍不住运转功法，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灵气。
"放松。"景玄靠在一块光滑的玉石上，将凤九歌放在自己胸前，"朕帮你按摩一下穴位。"
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脊背上，精准地按压着几个关键穴位。凤九歌浑身一颤——景玄按的竟然全是妖族修炼的关键节点！这绝不是巧合，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舒服吗？"景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凤九歌无暇回答，全身的灵力都在疯狂运转。温泉的灵气，景玄的按摩，再加上他身上的龙气，三者叠加产生的效果远超她的预期。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经脉中的阻塞一个个被冲开。
就在这关键时刻，景玄的手突然滑到了她的尾巴根部。
"这里也僵硬得很..."景玄低声自语，手指开始揉捏那个敏感的部位。
"呜——！"凤九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尾巴上的毛全部炸开。在妖族中，尾巴是最私密的部位，除非极其亲密，否则绝不允许触碰。
更糟糕的是，景玄的触碰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她体内本就沸腾的灵力。凤九歌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变化...
"这是...？"景玄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
凤九歌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爪子逐渐拉长，变成纤细的手指；雪白的毛发褪去，露出白皙的肌肤；身形舒展，化作少女的轮廓...
当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坐在景玄怀里，银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头顶还保留着一对毛茸茸的狐耳，身后的九条尾巴因为惊慌而全部炸开，在水中像一朵盛开的雪莲。
景玄僵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目光从她的脸一路下移，最后定格在她胸前...
凤九歌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想遮住身体，却因为太过慌乱而滑倒在景玄身上。两人肌肤相贴的触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九...九条尾巴？"景玄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终于回到她脸上。
凤九歌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连隐藏的八条尾巴都露出来了。完了，这下彻底暴露了！她挣扎着想从景玄怀里逃开，却被一把按住。
"别动。"景玄深吸一口气，扯过池边的红色斗篷裹住她，"水很深，小心呛到。"
他的动作很轻柔，但眼神却异常复杂——惊讶、了然、困惑，还有一丝凤九歌看不懂的情绪。
"所以，"景玄将她抱到池边坐好，自己则保持了一段礼貌的距离，"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凤九歌裹紧斗篷，点了点头。事到如今，隐瞒已经没有意义了。
"九尾天狐？"景玄继续问道。
凤九歌猛地抬头，金色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你怎么知道？"
这是她第一次在景玄面前开口说话，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景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狐耳："朕猜的。"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古籍记载，九尾天狐乃妖族至尊，天生九命，通晓变化..."
凤九歌警惕地看着他："你还知道什么？"
"不多。"景玄收回手，"比如，你现在应该很虚弱，否则不会维持不住人形。"
凤九歌抿了抿嘴唇。景玄说得没错，她刚才的化形只维持了短短几秒，现在又变回了狐狸形态，只有尾巴还保留着九条，在水中轻轻摆动。
"别担心，"景玄突然靠近，将她重新抱回怀里，"朕不会说出去的。"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毛发，"事实上，朕早就怀疑你不是普通狐狸了。"
凤九歌安静地趴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奇怪的是，即使身份暴露，她也没有想象中的恐慌。仿佛潜意识里，她早就知道景玄不会伤害她。
"这温泉对你有帮助吗？"景玄换了个话题，手指继续按摩她的穴位。
凤九歌点点头："嗯，灵气很足。"
"那以后常来。"景玄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朕可以教你一套呼吸法，配合温泉效果更好。"
凤九歌惊讶地看着他："你...不害怕我？"
"害怕？"景玄低笑一声，"朕为何要怕一只小狐狸？"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即使你有九条尾巴，在朕眼里也还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家伙。"
这个回答让凤九歌心头一暖，但随即又升起一丝不服气。谁是小家伙了？她可是修行千年的九尾天狐！虽然...现在确实落魄了点。
"不过，"景玄突然正色道，"在其他人面前，你最好还是维持狐狸形态。"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这宫里盯着朕的人不少，你的安全最重要。"
凤九歌点点头。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尾巴收不回去了。"她懊恼地看着水中散开的九条尾巴。
景玄挑眉："怎么，平时都是隐藏起来的？"
"嗯，太显眼了。"凤九歌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灵力不够稳定..."
"那就先这样吧。"景玄不以为意，"反正这里只有朕和你。"他顿了顿，突然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不过，九条尾巴确实比一条可爱多了。"
凤九歌气得用尾巴甩了他一脸水。这个人类，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调侃她！
景玄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温泉殿内回荡。凤九歌本想继续生气，却不知为何也跟着扬起了嘴角。
水汽氤氲中，一狐一人相对而坐，九条雪白的尾巴在池水中轻轻摇曳，宛如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