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陌生的校服也是深蓝色的，和我的款式一模一样，布料却旧得发灰，衣襟上沾着几片枯桂花叶，叶尖还挂着点湿土。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校服的领口空荡荡的，三颗纽扣全没了，线缝的痕迹还在，像三个空着的嘴。
我伸手想去碰那件陌生校服，指尖刚靠近，就被冻得缩回来——布料凉得像冰，比我早上摸到的校服还要冷，而且凑近了能闻到，霉味里还混着点土腥味，和花坛里的土味一样。
“这是谁的校服？”我盯着领口的空线缝，突然想起房东说的“林晓”——去年住在这里的高三女生，难道这是她的？
我翻遍衣柜，没找到其他陌生东西，却在最底层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块黄色橡皮——和我上周放在书桌右上角、后来弄丢的那块一模一样。橡皮上沾着层浅褐色的细土，侧面还有三道浅浅的划痕，细而短，像女生的指甲划的，和门口泥印边缘的划痕一模一样。
我把橡皮捡起来，指尖的涩感又回来了，和摸到黑色短毛时的感觉一样。橡皮上还缠着根浅棕色的头发，长而卷，和我昨晚在灯座上看到的那根一样，发梢沾着点湿土。
“是你吗，林晓？”我对着衣柜小声问，声音发颤。衣柜里没有回应，只有两件校服在微微晃动，没有风，却晃得很轻，像有人在呼吸。
我不敢再待，抓着自己的校服就往外退，顺手把陌生校服推到衣柜最里面，用其他衣服盖住。可刚盖好，就听见衣柜里传来“窸窣”声，盖在上面的衣服被慢慢推开，陌生校服又露了出来，领口的空线缝正对着我，像在盯着我看。
我赶紧关紧衣柜门，转身就往门口跑，想去找张奶奶问问——她肯定知道林晓的事，刚才她看到泥印时的反应，明显是在隐瞒什么。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张奶奶在隔壁院子里收拾枯树叶，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全是枯桂花叶，和陌生校服上的一模一样。她看见我，手顿了顿，赶紧把塑料袋塞进身后的杂物堆里。
“张奶奶，我有话想跟您说。”我走过去，心跳得很快，“您认识林晓吗？去年住我那间房的女生。”
张奶奶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枯树叶散了一地。她弯腰去捡扫帚，声音发颤：“你……你怎么知道林晓？”
“房东跟我说的。”我盯着她的眼睛，“我房间里有件陌生的校服，还有一块丢了的橡皮，上面有划痕，跟我门口泥印的划痕一样。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张奶奶沉默了很久，才拉着我走到她的房间里，关上门，压低声音说：“小苏，你听奶奶的，赶紧搬出去，这房子不干净……”
“林晓怎么了？”我追问。
“去年这时候，林晓也遇到了你这些事。”张奶奶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说衣柜里有凉气，丢了纽扣，还说半夜听见院子里有梳头声。我当时以为她是学习压力大，没当回事……直到有天早上，我看见她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着两件校服，和你说的一样，深蓝色的，领口都没有纽扣。我想去叫她，却发现她的房门没锁，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衣柜里掉出来一件校服，上面缠满了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