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绿皮车厢里人挤人,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味和泡面的味道。
傅行舟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他利用前世的记忆,提前买到了卧铺票,总算能有个安稳的休息地。
对面的卧铺上,坐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少妇。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布衣,虽然朴素,却难掩其高贵的气质。
女人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不像常年干活的人。
她怀里的孩子睡得正香,她看孩子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傅行舟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这个女人,前世在新闻上看到过。
她是某位军区大佬的妻子,叫林晚秋,这次是带着孩子回乡探亲。
而她旁边那个一直对她献殷勤,自称是她老乡的男人,则是一个臭名昭著的人贩子。
前世,林晚秋的孩子就是在这次旅途中被偷走,她为此痛苦半生。
“大姐,你一个人带孩子累了吧?来,喝口水。”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又凑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水壶,笑得一脸谄媚。
“我帮你抱会儿孩子吧,你看你,脸都累白了。”
林晚秋礼貌地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
男人不死心,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平淡的声音打断。
“同志,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怕是有牢狱之灾啊。”
傅行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一愣,随即怒道:“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傅行舟不理他,转头对林晚秋说:“大姐,出门在外,还是小心点好。”
“有些人,看着是老乡,背地里可能是想拐走你娃的狼。”
这话一出,整个车厢的人都看了过来。
林晚秋抱着孩子的手一紧,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脸色大变,指着傅行舟骂道:“你血口喷人!乘警!乘警在哪儿!有人耍流氓!”
傅行舟轻笑一声。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我刚才可是看见,你趁着大姐不注意,往她的水壶里加了点白色粉末。”
“那应该是蒙汗药吧?”
“还有你的行李袋,鼓鼓囊囊的,里面是不是藏着迷晕孩子用的手帕?”
傅行舟的话,一句比一句诛心。
男人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没想到自己做得那么隐蔽,竟然被这个年轻人看得一清二楚!
很快,乘警闻讯赶来。
男人还想狡辩,但当乘警从他的行李里搜出瓶瓶罐罐的药物和几套小孩的衣服时,他彻底瘫软在地。
人贩子被带走了,车厢里恢复了平静,但众人看向傅行舟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林晚秋更是抱着孩子,走到傅行舟面前,眼眶泛红。
“这位同志,今天……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的孩子……我真不敢想后果。”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望向傅行舟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情愫。
仿佛一汪春水,能把人的魂都勾了去。
那眼神,在拉丝。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傅行舟淡淡地回应。
“对您是举手之劳,对我却是救命之恩。”
林晚秋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和一张纸,写下了一个地址和名字。
“这是我在京城的住址,您以后要是去了京城,一定要来找我,我丈夫也一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她将纸条递给傅行舟,温热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心。
“我叫林晚秋,还未请教同志尊姓大名?”
“傅行舟。”
“傅行舟……”林晚秋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脸颊微红,“我记下了。”
火车到站,两人分别。
傅行舟看着林晚秋留下的地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京城,他当然会去。
不过不是现在。
经过几天的辗转,傅行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红星生产队。
这是一个坐落在山坳里的小村子,交通闭塞,但山清水秀,空气清新。
村支书是个叫王大柱的黑脸汉子,四十多岁,看着挺精明。
他把傅行舟领到村东头的知青点。
那是一排破旧的土坯房,大通铺,十几个男女知青挤在一起,空气里一股子霉味。
“小傅啊,条件是艰苦了点,你先凑合着住。”王大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行舟不动声色地从包里摸出两包大前门香烟和一瓶二锅头,塞到王大柱手里。
“王叔,初来乍到,一点心意。”
王大柱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立刻真诚了许多。
“哎呀,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王叔,我这人睡觉轻,不习惯跟人挤一块儿。”
“我听说村尾头那个老院子不是空着吗?您看能不能……”
“那个院子啊……”王大柱面露难色,“那院子闹鬼,原来的主人死得早,没人敢住。”
傅行舟又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悄悄塞了过去。
“王叔,我不怕鬼,就图个清静。”
王大柱捏了捏那十块钱的厚度,立马改了口风。
“成!既然你小傅不怕,那叔就做主了!那院子以后就归你了!”
搞定了住处,傅行舟乐得清静。
他花了一天时间,把破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又从县城里买回了新的铺盖和生活用品,总算有了个家的样子。
这天深夜,傅行舟刚躺下,就听到隔壁的牛棚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
那哭声断断续续,像小猫在叫,听着让人心头发紧。
他皱了皱眉,披上衣服,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牛棚里光线昏暗,一股草料和牲口粪便的味道扑面而来。
角落的稻草堆里,蜷缩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走近一看,是两个约莫四五岁的孩子,一男一女,长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他们身上穿着单薄破烂的衣服,小脸冻得发紫。
正守着一个躺在草堆里、已经没了气息的老人,无助地抽泣着。
傅行舟的心猛地一沉。
他认得这两个孩子。
前世,他们是红星生产队的烈士遗孤,父母早亡,唯一的亲人就是他们的爷爷。
爷爷死后,两个孩子成了孤儿,受尽了村里人的白眼和欺负。
但傅行舟也知道,这两个孩子未来可不简单。
男孩后来成了叱咤风云的商界巨擘,女孩则成了享誉国际的科学家。
前世他自身难保,没能帮上他们。
这一世,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傅行舟走上前,蹲下身,用尽量温和的声音说:“别怕,我是新来的知青,住在隔壁。”
两个孩子吓得一抖,怯生生地看着他。
傅行舟摸了摸老人的鼻息,已经彻底凉了。
“你们爷爷……走了。”
女孩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男孩则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们饿不饿?”傅行舟问。
两个孩子下意识地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点了点头。
傅行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二话没说,第二天一早就找到了村支书王大柱,自己掏钱,为老人办了一场体面的葬礼。
下葬那天,半个村子的人都来看热闹。
当着所有人的面,傅行舟牵起那对龙凤胎的手,朗声宣布:
“从今天起,这两个孩子,我傅行舟收养了!”
话音一落,村民们全都炸开了锅。
“这新来的知青是不是傻了?”
“自己都养不活,还带两个拖油瓶?”
“真是脑子有病,等着喝西北风吧!”
嘲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傅行舟充耳不闻,只是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他烧了热水,打了满满一盆。
先是给两个孩子仔仔细细地洗了个热水澡,从他们头发里洗出了好几个虱子。
洗干净后,傅行舟才发现,这两个孩子长得异常漂亮。
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
小脸蛋粉雕玉琢,简直就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金童玉女。
他给他们换上新买的干净衣服,又去厨房,用自己带来的白面和肉,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肉末粥。
两个孩子像是饿了几天几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傅行舟看着他们,心里软成了一片。
“慢点吃,锅里还有。”
吃完饭,两个小家伙的精力恢复了不少。
傅行舟又烧了一锅水,准备给小女孩再好好洗洗头发,刚才洗得太匆忙了。
他让小女孩坐在小板凳上,自己脱了上衣,只穿着一条长裤,方便动手。
重生带来的顶级体魄,让他的身材变得堪称完美。
宽肩窄腰,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正挽着袖子,用毛巾沾着温水,小心翼翼地给小女孩擦拭着长发。
小女孩乖巧地仰着头,享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暖。
院子里一片温馨宁静。
“吱呀——”
就在这时,院子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高挑丰腴的身影,端着一个盖着布的碗,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村里最出名的俏寡妇,刘玉兰。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院中的情景。
夕阳的余晖下,年轻男人赤着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他低着头,动作轻柔地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洗头,画面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性感。
刘玉兰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傅行舟那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脸颊,“腾”地一下,瞬间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