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声断

作者:巧克力炖粉条 分类:动漫衍生 时间:2026-02-05 10:06:41
热门网文大神巧克力炖粉条的新书燕云声断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林天萧晏主要讲述了:主角林天,一位精通历史与战术的现代人,穿越成清河县一名不起眼的仵作之子。他以为能凭借“游戏攻略”轻松通关,却迅速被卷入“燕云十六州”这个巨大漩涡——江湖门派争夺失传秘典,各国密探暗流涌动,一场远超游戏剧情的风暴正在酝酿。

最新章节:燕云声断最新章节

子夜,林家堂屋。

油灯将灭未灭,灯芯蜷成一点暗红的炭,挣扎着吐出最后几缕青烟。烟气笔直上升,在触及屋顶横梁时忽然散开,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搅乱了。

林天坐在父亲床前的矮凳上,背挺得笔直,肩膀却微微发抖。不是冷,是后怕。刚才堂屋里那场诡异的红光、破碎的影像、以及蒙面人凭空消失的景象,还在他脑子里反复闪回。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块漆黑的骨片——此刻它安静得像块普通的骨头,冰凉,坚硬,表面的裂纹在昏暗光线下只是深浅不一的阴影。

但林天知道它不是。

他抬起右手,摸了摸左肩的伤口。刀口不深,阿沅已经帮他清洗上药,用干净布条包扎好了。血止住了,但疼痛一阵阵传来,像有根小针在里面不停地扎。这种真实的痛感反而让他安心,提醒他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床上,林伯安呼吸微弱但平稳。阿沅抓来的药已经煎服过一次,老人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但依旧昏迷不醒。阿沅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块沾湿的布巾,准备随时给林伯安擦汗。她累坏了。

林天轻轻起身,走到堂屋门口。院门已经重新闩好,他还搬来水缸顶上。但经历了刚才的事,他知道这些防备脆弱得像纸——如果那些人不走门呢?如果他们会飞檐走壁呢?

他抬头看天。夜还深,月亮被云层半掩,透出惨淡的晕光。没有星星。远处的屋顶轮廓在夜色里起伏,像趴伏的巨兽。

黑风岭。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盘旋不去。

刘陈氏死前指向那里,羊皮地图标注那里,骨片幻象最后定格那里。而现在,父亲因为调查这件事遇袭重伤,蒙面人、刀疤脸、晏先生……几股势力都在围绕这个地点暗中较劲。

那里到底有什么?

林天走回里间,从暗格里取出羊皮地图,在油灯下再次展开。墨线蜿蜒,山形起伏,那个“三才镇魂印”的标记点画在北麓一处凹陷位置,旁边用极小的字标注:“寅时三刻,月照中天,石移三寸,门现。”

寅时三刻。距离现在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门现”……什么门?秘窟?墓穴?还是……通往“回声”的入口?

他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地图,指腹下羊皮的触感粗糙而温热——不,不是羊皮本身热,是他的指尖在发烫。他低头看,发现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竟然也出现了一丝极淡的透明感。

和左手手腕的“琉璃印”不同,这透明感很轻微,像皮肤下渗进了清水,隐约能看见毛细血管的淡红脉络。而且范围在缓慢扩大,从指甲盖边缘向指腹蔓延。

林天心脏猛地一跳。他想起《验异录》里提到过:“琉璃印现,五感渐敏,然用之过甚,则身渐化琉璃,终成回声之囚。”

“身渐化琉璃”……难道这就是征兆?使用骨片触发幻象的代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布条缠紧右手食指,暂时遮住异样。然后开始迅速整理东西:羊皮地图、骨片、父亲给的几枚古旧铜钱、《验异录》、一小包干粮、火折子、短刀、绳索。他把这些装进一个结实的布褡裢,背在身上。

最后,他走到父亲床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爹,”他低声说,“孩儿不孝,不能守在你身边。但这件事不查清楚,我们永无宁日。你放心,我一定活着回来。”

他起身,看了一眼熟睡的阿沅,从怀里掏出那块刘铁匠给的碎银子,轻轻放在她手边。然后转身,吹灭油灯,摸黑走到院墙边。

林家院墙不高,但顶上插着碎瓷片防贼。林天搬来凳子垫脚,小心地翻上去,避开瓷片,轻轻跳到巷子里。

落地时牵动了肩伤,他闷哼一声,咬牙忍住。巷子空无一人,只有夜风穿过狭窄通道的呜咽声。他贴着墙根,快速朝西城门方向移动。

清河县的夜晚比他想象的更“活”。不是人气,是别的——阴影里似乎总有东西在动,墙角偶尔传来细碎的抓挠声,远处不知哪家屋顶有夜猫子凄厉的啼叫。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能听见自己心跳的鼓点,能闻见泥土深处腐烂根茎的气味,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某种细微的、电流般的震颤。

这是“琉璃印”带来的变化吗?

他不敢多想,加快脚步。快到西城门时,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岔巷——这里有一处年久失修的排水口,栅栏朽坏了,能容一个瘦子钻出去。这是原主小时候和玩伴偷溜出城发现的秘密通道。

林天趴下,小心地从破口钻出去。外面是护城河干涸的河床,长满芦苇和杂草。他沿着河床走了一段,确认远离城墙后,才爬上河岸,踏上去往黑风岭的土路。

路很窄,被车轮和牲口蹄子压出深深的车辙,雨天积水泥泞,晴天则尘土飞扬。此刻在月光下,路面泛着灰白的光,像一条死去的蛇,蜿蜒伸向西北方向的群山轮廓。

黑风岭不是单独一座山,而是一片连绵的丘陵。据说前朝时这里发生过大战,死了上万人,尸骨堆积如山,后来就成了乱葬岗。本地人除非万不得已,绝不会在夜间靠近。有传言说,岭上常有鬼火飘荡,能听见战场厮杀声,还有人说见过无头的兵卒在雾里游荡。

林天紧了紧褡裢,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起初一段路还算平缓,两旁是收割过的农田,稻草垛在夜色里像蹲伏的巨人。越往前走,农田越少,荒地越多。枯草长到齐腰高,风一过,哗啦啦响成一片,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路开始上坡。土路变成碎石路,硌脚。林天肩伤未愈,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痛,额上渗出冷汗。但他不敢停。

月亮渐渐升高,云层散开一些,月光变得清冷明亮。借着月光,他能看见前方山岭的轮廓:不是高耸入云的险峰,而是低矮起伏的丘陵,山体裸露着大片深色的岩壁,植被稀疏,多是耐旱的灌木和扭曲的松树。

风吹过山坳时,发出呜呜的怪响——这大概就是“黑风”之名的由来。

林天对照羊皮地图,辨认方向。地图标注的入口在北麓一处背阴的山坳,那里有片乱石堆,其中一块“形如卧牛”的巨石是关键。

他离开主路,钻进山脚的灌木丛。荆棘挂破了衣服,划伤了手背,但他浑然不觉。山林里的夜更黑,月光被树冠切割成碎片,在地上投出诡异的光斑。各种声音包围了他:虫鸣、夜枭啼叫、小动物窜过草丛的窸窣声,还有……一些难以分辨的、类似呜咽或叹息的声音。

是他的幻觉,还是“回声”?

林天握紧怀里的骨片。骨片依旧冰凉,没有异动。

他继续向上爬。山势渐陡,他不得不手脚并用,抓住突出的岩石或树根。肩伤处传来撕裂般的痛,他咬牙硬撑,布条下又渗出血来。

终于,他爬上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眼前是一片开阔的乱石区,大大小小的石头散落在山坡上,像巨人随手撒下的棋子。月光毫无遮挡地照下来,把石头表面染成银白,阴影处则浓黑如墨。

林天拿出地图,借着月光寻找“形如卧牛”的巨石。他慢慢穿行在石阵中,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找了约一刻钟,他在石阵深处看到了它。

那是一块巨大的花岗岩,长约两丈,高约一人,一头隆起像牛背,另一头低伏如牛首,甚至有一处凹陷像牛眼。巨石表面布满风化的裂纹,缝隙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

就是这里。

林天抬头看天。月亮已经移到中天,清辉如洗。子时已过,丑时将近。离寅时三刻还有段时间。

他绕到巨石背面——这里背风,也更隐蔽。他靠在石头上,从褡裢里拿出干粮和水,慢慢嚼着,恢复体力。伤口还在疼,右手食指的透明感已经蔓延到第一节指节。他解开布条看了一眼,在月光下,那截手指像半透明的玉,能清晰看见皮下的血管和骨骼轮廓。

诡异,但莫名有种……脆弱的美感。

他重新缠好,强迫自己不去想。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山林里的夜越来越深,气温也越来越低。林天裹紧衣服,还是冷得打颤。他不敢睡,睁大眼睛盯着周围。石阵在月光下静默如坟场,每一块石头都像墓碑。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的位置又偏移了一些。林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走到巨石前。

按照地图提示:“月照中天,石移三寸”。

他抬头,月光此刻正垂直洒在巨石顶部。他绕到巨石侧面,寻找可以移动的机关或缝隙。岩石表面粗糙,但摸上去没有特别之处。他用力推了推,石头纹丝不动——以它的体积,就算十个人也未必推得动。

“石移三寸……”他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巨石底部与地面接触的缝隙处。

那里积着厚厚的泥土和枯叶。他蹲下,用手刨开浮土。土很松,像是近期被人动过。刨了约半尺深,他的手指触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是个石环。

拳头大小,嵌在巨石底部的凹槽里,环上雕刻着简易的云纹。林天抓住石环,用力一拉——

咔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从巨石内部传来。紧接着,整块巨石开始震动,表面簌簌落下碎石和尘土。林天连忙后退。

巨石没有移动,但它底部与地面接触的那条缝隙,裂开了。

不是缝隙变宽,而是地面在下降——以巨石为中心,方圆三尺的地面整体下沉了三寸,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向下倾斜的入口。入口宽约两尺,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飘出阴冷潮湿的气息,混着一股陈年的土腥味和……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门现了。

林天心跳如擂鼓。他抽出短刀握在手里,点燃火折子,火光在洞口晃了晃,照见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上长满青苔,湿滑异常。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钻了进去。

入口很窄,他的肩膀几乎擦着两侧石壁。石阶陡峭,向下延伸了约二十级,然后转为平缓的甬道。甬道是人工开凿的,两侧石壁粗糙,有明显的凿痕。空气不流通,有一股沉闷的霉味,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窒息感——似乎有隐藏的通风口。

火折子的光只能照亮身前几步。林天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甬道似乎没有尽头,一直向前延伸。他估计自己已经深入山腹至少百步。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

不是火把或油灯的光,而是一种幽冷的、青白色的光,像月光,但更朦胧。林天熄灭火折子,借着那点光继续前进。

甬道在这里拐了个弯。拐过去后,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约有寻常堂屋大小。洞顶垂下许多钟乳石,在幽光的映照下泛着湿漉漉的微光。光源来自洞穴中央:那里立着三根石柱,呈三角形分布,每根石柱顶部都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正发出青白色的冷光。

三才镇魂印的布局。

而在三根石柱围成的三角区域中央,摆放着一口石棺。

石棺不大,样式古朴,表面没有任何雕饰。棺盖半开着,露出一条缝隙。

洞穴里除了石柱和石棺,再无一物。但林天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震颤,让他的皮肤微微发麻。

他慢慢走近。地面铺着一层细沙,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当他踏入三根石柱围成的三角区域时,怀里的骨片突然开始发热。

他掏出骨片。漆黑的骨片在幽光下,表面的裂纹再次泛起暗红色的微光,那些红光像活物一样沿着裂纹流动,最后汇聚到骨片中央,形成一个完整的“三才镇魂印”图案。

与此同时,石棺里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指甲刮过石板的声音。

林天全身汗毛倒竖。他握紧短刀,死死盯着石棺的缝隙。

没有东西爬出来。

但洞穴里的光开始变化。三根石柱上的发光石,光芒开始明暗交替,像在呼吸。青白色的光晕扩散开来,充满整个洞穴。而在光晕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影像——

不是刚才那种破碎的幻象,而是更连贯的、更像真实场景的“画面”。

林天看见一个穿着前唐官服的中年人站在洞穴里,正指挥几个工匠布置石柱和石棺。他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盒子里放着的,正是这块漆黑的骨片。他神情肃穆,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将骨片小心地放进石棺。

画面一闪。

又出现新的影像:许多穿着各式服装的人陆续来到洞穴,跪在石棺前祭拜。有的人是官员打扮,有的是江湖客,甚至还有僧侣道士。他们似乎来自不同时代,但都对着石棺行礼,然后留下一些物品——有的是一卷书,有的是一把剑,有的是一块玉佩。

最后一幕影像:一个年轻女子踉跄跑进洞穴,正是刘陈氏。她胸口染血,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双鱼玉佩。她跑到石棺前,想把玉佩放进石棺,但手伸到一半就软倒下去。临死前,她用尽最后力气,将玉佩塞进了石棺缝隙。

影像到此结束。

洞穴里的光芒恢复稳定。

林天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他明白了——这个洞穴,这个石棺,是一个“保管处”。历代“知情人”将重要的、可能引来灾祸的物品存放在这里,用三才镇魂印封印。而刘陈氏,是最后的保管者之一。她死前赶来,想把玉佩送回,但没成功。

那么,杀她的人,是为了玉佩?还是为了石棺里的其他东西?

他走到石棺前,犹豫片刻,伸手推向棺盖。

棺盖比想象中轻,缓缓滑开。

石棺里没有尸体。

只有一些物品,整齐地摆放在铺着锦缎的棺底:几卷竹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一个铜制罗盘、几块颜色各异的玉牌,还有……刘陈氏那枚双鱼玉佩,就放在最上面。

林天拿起玉佩。入手温润,但那股怪异的油脂沁色在幽光下更明显了。他翻过来,发现玉佩背面刻着极小的字,之前被沁色掩盖,现在对着光勉强能辨认:

“景祐三年,南唐秘使埋骨于此。钥分双鱼,血祭可开。”

南唐秘使?

景祐三年是宋仁宗年号,距离南唐灭亡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南唐的秘使,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埋骨?是说骨片的主人,就是那位秘使?

“钥分双鱼”——钥匙分成两半,就是这对双鱼玉佩?

“血祭可开”——用血祭祀才能打开?打开什么?

林天脑子里念头飞转。他放下玉佩,又去看其他物品。竹简上的字是篆书,他勉强认得几个:“……契丹……幽州……十六声……”

十六声?

他想起《验异录》里提到过“燕云十六声”的传说,但语焉不详。难道这些竹简记录的就是那个秘密?

正想细看,怀里的骨片突然剧烈发烫!

与此同时,洞穴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咆哮。

不是人类的声音。

像野兽,但更混沌,更……饥饿。

林天猛地转身,看向洞穴另一端——那里有个更深的洞口,之前被石柱的光晕掩盖,此刻正涌出浓稠的黑雾。黑雾像有生命一样翻滚着,朝洞穴中央蔓延。

而黑雾深处,两点猩红的光点亮起。

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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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里,寒意骤升。

林天握着短刀的手心沁出冷汗。他后退两步,背抵住石棺,眼睛死死盯着黑雾中那双猩红的“眼睛”。那东西在移动,缓慢,沉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谁?”林天厉声喝问,声音在洞穴里回荡,显得空洞而无力。

没有回答。只有更响的低吼,像破风箱在拉,夹杂着黏腻的水声。

黑雾已经弥漫到三根石柱附近。当雾气触及石柱散发的青白光芒时,发出“嗤嗤”的声响,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光芒在抵抗,但范围在缩小。

林天突然明白了——这三才镇魂印封印的,不只是石棺里的物品,还有洞穴深处那个……东西。而现在,封印松动了。

是因为他进来?还是因为他动了骨片?

没时间细想。黑雾已经涌到他身前丈许。他看清了雾里的轮廓:那不是野兽,也不是人。是一个扭曲的、不成形的黑影,约有一人高,表面不断蠕动、变形,像一团有生命的泥沼。那双猩红的眼睛就长在黑影上部,没有五官,只有眼睛。

黑影伸出“手”——如果那能叫手的话,是一截不断延长的、由黑雾凝聚成的触须,朝林天抓来!

林天挥刀砍去。刀刃划过触须,像砍进浓稠的油脂,阻力很大,但确实斩断了。断掉的触须落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滋滋作响,腐蚀着地面。

但黑影毫不在意,断处又迅速生出新的触须,更多,更粗。

这样下去不行。林天一边挥刀格挡,一边急退。他退到石柱光芒的边缘,背靠石壁。黑影似乎忌惮石柱的光,在光芒边缘停住,只是不断伸出触须试探。

暂时安全,但被困住了。

林天喘息着,脑子飞速转动。这黑影怕光,尤其是石柱这种特殊的光。但石柱的光在减弱——每抵抗一次黑雾侵蚀,光芒就黯淡一分。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刻钟,光就会熄灭。

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办法。

“你是什么东西?”他再次开口,这次不是喝问,而是试探,“我们能谈谈吗?”

黑影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双猩红的眼睛盯着他,里面没有任何理智的情感,只有纯粹的、贪婪的饥饿。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林天脑子里响起:

“饿……好饿……给我……你的时间……”

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是意念的传递。嘶哑,模糊,像很多人的声音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说同一个词:饿。

“时间?”林天愣住,“你要时间干什么?”

“吃……”黑影的意念传来简单的信息,“过去……现在……未来……都好吃……你身上……有回声的味道……好吃……”

回声的味道?

林天想起《验异录》说的,琉璃印者容易引来“回声”相关的东西。难道这黑影,是以“时间”或“记忆”为食的怪物?是“回声”产生的副产品?

“你被封印在这里多久了?”他尝试沟通。

“很久……很久……”黑影的意念里透出怨恨,“他们……把我关在这里……用那些破石头……我饿……”

“他们是谁?”

“穿官服的……穿道袍的……还有……玉佩的主人……”黑影的触须指向石棺,“他最强……把我砍成两半……一半封在这里……一半……跑了……”

林天心头一震。骨片的主人,那位南唐秘使,曾经重创这怪物,并将其一半封印在此。那另一半呢?跑了?跑去哪里了?

“玉佩的主人已经死了。”林天说,“他的骨头就在我手里。”

他举起漆黑的骨片。骨片一出现,黑影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缩,发出刺耳的尖啸。石柱的光芒也同时大盛,将黑雾逼退数尺。

有效!

但林天也感觉到,骨片在剧烈消耗他的“什么”。不是体力,是更本质的东西——他右手食指的透明感开始向中指蔓延,手腕的琉璃印范围也在扩大。

不能常用。

他放下骨片,光芒恢复原状。黑影在远处翻滚,显得愤怒而恐惧。

“你怕这个。”林天说,“那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怎么安全离开这里,我保证不毁掉你——至少现在不。”

黑影沉默。那双猩红的眼睛盯着骨片,又盯着林天,似乎在权衡。

“你……不是他们的人……”意念传来,“你身上……有另一边的味道……”

“另一边?什么意思?”

“封印我的人……是‘守序者’……他们保护‘回声’的平衡……但你身上……有‘归一’的味道……”

归一?

林天想起刀疤脸背后之人提到的词:“锚点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个‘回声’,能引出多少秘密。”

难道“归一”是另一股势力?和“守序者”对立?

“我不属于任何一边。”林天说,“我只是个不小心卷进来的普通人。告诉我离开的路,我马上走。”

黑影似乎在笑——如果那团蠕动的东西能表达笑意的话。

“普通人?不……你是‘锚点’……最稀有的那种……活着的锚点……”意念里透出贪婪,“吃了你……我就能离开这个破地方……去找我的另一半……”

话音未落,黑影突然暴起!这一次,它不再顾忌石柱的光芒,整个身体化作一股黑潮,朝林天扑来!黑雾所过之处,石柱的光芒像风中残烛般摇曳、黯淡。

林天没想到它突然翻脸,仓促间只能挥刀乱砍。但这次黑影学乖了,触须不硬碰,而是灵活地缠上他的手腕、脚踝,往黑雾深处拖拽!

冰冷。刺骨的冰冷从接触处传来,不是温度的低,而是一种抽离生命力的空洞感。林天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他看到了不属于这个洞穴的画面:战场的厮杀,宫廷的宴会,荒野的奔逃……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涌进脑子。

是黑影在“吃”他的记忆!他的“时间”!

“滚开!”林天怒吼,拼命挣扎。但触须越缠越紧,冰冷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右手已经完全透明到手掌,左手手腕的琉璃印蔓延到小臂。

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林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是《验异录》里的一页,画着一个古怪的手印,旁边注解:“以血为引,以念为桥,共鸣万物,可驱邪祟。”

他不懂手印,但“以血为引”……

林天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将满口鲜血喷向手中的骨片!

鲜血溅在漆黑骨片上,没有滑落,而是迅速被吸收。骨片表面的裂纹爆发出刺目的红光,这一次不是微光,而是炽烈的、像火焰一样燃烧的红光!

红光所及,黑雾触须像遇到克星,滋滋作响,迅速消融。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啸,整个身体向后缩去。

但红光没有停止。它顺着林天的手臂蔓延,覆盖他全身,然后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充满整个洞穴。三根石柱的光芒被红光引动,青白色的光与红光交织,形成一种瑰丽而诡异的景象。

而在光芒的中心,林天“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他看见了这个洞穴的“过去”——不是影像,是更直接的“记忆”。他看见南唐秘使如何在这里布下封印,看见历代保管者如何加固阵法,也看见……黑影的来历。

那不是天生的怪物。

是一个人。

一个试图强行穿越“回声”、却被时空乱流撕碎灵魂的可怜人。他的身体湮灭了,但执念和破碎的记忆融合,化作这种以“时间”为食的扭曲存在。他被封印在这里六十年,每一天都在饥饿中煎熬。

“原来……你也是受害者。”林天喃喃。

红光渐渐收敛。黑影缩在洞穴角落,不再凶戾,而是蜷成一团,那双猩红的眼睛望着林天,里面居然有了一丝……哀求?

“杀……了我……”意念传来,断断续续,“太痛苦了……六十年……每天都饿……求你了……用那个骨头……彻底毁了我……”

林天握紧骨片,手在发抖。

他能做到。骨片的力量加上他的血,似乎能彻底净化这怪物。但……这曾经也是个人。一个和他一样,被卷进“回声”漩涡的倒霉蛋。

“有没有别的办法?”他问,“比如……超度你?”

黑影沉默很久。

“我的另一半……还活着……”意念传来,“找到它……让我们重新合为一体……然后……一起消失……这是唯一的解脱……”

“另一半在哪里?”

“不知道……但如果你真是‘锚点’……迟早会遇见它……”黑影的声音越来越弱,“石棺里……有地图……南唐秘使留下的……去找‘十六声’……那里有答案……”

红光彻底消失。石柱的光芒恢复原状,但比之前黯淡了许多。黑影不再动弹,像一堆真正的黑泥瘫在那里,只有那双眼睛还微微发亮。

林天走到石棺前,翻开那些竹简。在最下面一卷的背面,刻着一幅简易的地图——不是羊皮纸上那种,而是更宏大的、标注了燕云十六州各处的点位图。每个点位旁边都有一个古字,他勉强认出几个:蓟、檀、顺、儒、妫、武、蔚、云……

真的是“燕云十六声”。

每个点位,都是一个类似这里的封印地?还是别的什么?

林天把地图记在心里,然后收起竹简和玉佩等物。他看了一眼角落的黑影:“我会找到你的另一半。在那之前,你……撑住。”

黑影没有回应。眼睛的光彻底熄灭了。

林天转身,沿着来路返回。这一次,甬道似乎短了许多。当他钻出地面洞口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寅时过了,天快亮了。

他站在巨石旁,看着地面缓缓合拢,恢复原状。晨风很冷,吹在他被汗水浸透的衣服上,激起一阵寒颤。肩伤火辣辣地疼,右手手掌已经半透明,左臂的琉璃印蔓延到手肘。

但他活着出来了。

而且,他知道了更多:南唐秘使、守序者、归一、黑影的另一半、燕云十六声……

以及,自己“锚点”的身份。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风岭。晨雾笼罩山峦,像披着层薄纱。这座山藏着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他必须尽快赶回县城——父亲还昏迷着,阿沅独自一人,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

林天迈开脚步,沿着来路往回跑。伤口在抗议,身体在哀鸣,但他不敢停。

跑到半路时,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风声。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轻柔,哀婉,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谢谢你……没有毁了他……”

林天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空荡荡的土路和荒草,晨雾弥漫,什么也没有。

但那个声音,他记得——是刘陈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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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县城,晨光初露。

林天从排水口钻回城里时,街上已经有人活动了。早起的摊贩在支摊子,挑水的汉子晃着扁担走过,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

他压低斗笠——临走前从家里拿的,遮住大半张脸,匆匆往家赶。快到巷口时,他放慢脚步,警惕地观察四周。

没有异常。巷子里静悄悄的,林家院门紧闭。

他走到门前,轻轻敲了三下,停顿,再两下——这是他和阿沅约好的暗号。

门立刻开了。阿沅站在门后,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看到林天时,明显松了口气。

“林天哥!你回来了!”她压低声音,连忙让他进来,迅速关好门。

“爹怎么样?”林天一边问,一边往堂屋走。

“林伯父还没醒,但呼吸平稳多了。我每隔一个时辰喂一次水,伤口也没恶化。”阿沅跟着他,“你呢?你肩膀又渗血了!还有你的手——”

她抓住林天的右手,掀开布条,看到那半透明的手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林天疲惫地坐下,“先帮我重新包扎一下。还有,准备热水,我要擦洗。”

阿沅点点头,没再多问,麻利地去准备。林天靠在椅子上,看着晨光从窗纸透进来,照亮堂屋里熟悉的摆设,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短短一夜,他在地下洞穴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得知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而现在,他又回到了这个普通的小院,听着阿沅在灶间烧水的动静,闻着草药的味道。

两种现实交织,让他有些恍惚。

阿沅端来热水和干净布巾,帮他解开肩上的旧绷带。伤口果然裂开了,皮肉外翻,渗着血和脓。她小心地清洗、上药、重新包扎,动作轻柔。

“林天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去黑风岭了?”

林天身体一僵。

“我闻到你身上有墓土的味道,还有……一种很奇怪的、像烧焦的檀香味。”阿沅低着头,继续包扎,“我爹以前说过,黑风岭深处有个古墓,里面葬的不是普通人,是前朝的什么大人物。他还说,那墓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让我们千万别靠近。”

林天沉默片刻,问:“你爹还说过什么?”

阿沅想了想:“他说,那墓是个‘锁’,锁着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如果锁开了,会有大麻烦。但具体是什么,他没细说,只说那是他们那一行——我是说,游方郎中这一行——口口相传的秘密。”

游方郎中?林天想起林伯安说过,阿沅的父亲不只是郎中,还懂一些驱邪镇煞的民间法术。难道他也和“回声”有关?

“你爹……有没有提过‘琉璃印’或者‘回声’?”

阿沅摇头:“没有。但他临终前,给了我这个。”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拇指大小的青色石头,半透明,表面光滑温润。

“他说,如果以后我遇到‘看不透’的病人,或者‘治不好’的怪病,就把这块石头放在病人心口,能保命一次。”阿沅把石头递给林天,“我觉得……你可能用得上。”

林天接过石头。入手温润,像有暖流从石头里渗出来,顺着手臂蔓延,他右手掌的透明感居然减缓了一些。

“这石头……”

“我爹说叫‘安魂玉’,是他在南边大山里采药时偶然得到的,就这一块。”阿沅说,“你先拿着。我觉得……你现在的状况,比任何病人都需要它。”

林天握紧石头,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姑娘,竟然把父亲留下的保命之物给了他。

“谢谢。”他最终只说得出这两个字。

阿沅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不用谢。林伯父救过我爹的命,我照顾你们是应该的。而且……”她顿了顿,“我觉得你不是坏人。你去做危险的事,一定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林天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有种冲动,想把一切都告诉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知道得越多,越危险。他已经把父亲和阿沅卷进来了,不能再让他们陷得更深。

“阿沅,”他正色道,“接下来几天,你尽量别来我家了。药我会去你铺子抓,钱照付。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和我爹出远门探亲了,归期不定。”

阿沅脸色一白:“为什么?是不是有危险?”

“可能。”林天没有隐瞒,“昨晚有人袭击我爹,也有人想杀我。虽然暂时击退了,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来。你离我们远点,比较安全。”

“那你们怎么办?”阿沅急了,“林伯父还昏迷着,你又受伤了,万一……”

“我有办法。”林天打断她,“听话。等我处理完这些事,一定好好谢你。”

阿沅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但她终究是懂事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但你答应我,一定小心。还有……这个你拿着。”

她又从药箱里翻出几个小纸包:“白色的是金疮药,红色的是解毒散,黑色的是迷魂粉——撒出去能让人昏睡一刻钟。还有这个……”她拿出个更小的瓷瓶,表情严肃,“这是‘假死药’。吃下去后,心跳呼吸会变得极微弱,像死人一样,持续六个时辰。万不得已时……或许能救命。”

林天接过这些瓶瓶罐罐,心里沉甸甸的。阿沅这是把家底都掏给他了。

“我走了。”阿沅背起药箱,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林天哥,一定要活着。”

说完,她拉开门,快步离去。

林天坐在堂屋里,看着手里的药瓶和安魂玉,久久不动。

晨光越来越亮,街上的人声越来越嘈杂。平凡的一天开始了。

但他知道,他的世界,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

午后,林家堂屋。

林伯安醒了。

不是慢慢苏醒,而是猛地睁开眼,像做了噩梦一样从床上弹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涣散。林天正坐在床边打盹,被这动静惊醒,连忙扶住父亲。

“爹!爹你怎么样?”

林伯安喘了几口气,眼神逐渐聚焦,看清是林天,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天儿……你……你没去……”

“我去了。”林天低声说,“黑风岭。”

林伯安脸色骤变,想说什么,却剧烈咳嗽起来。林天端来温水,喂他喝了几口。老人缓过气,第一句话就是:“你看到什么了?”

林天把昨夜经历简要说了一遍,省略了与黑影的对话和“锚点”的细节,只说发现了一个古墓,里面有石棺和些古物,还遭遇了怪物,最后用骨片和血击退了它。

林伯安听着,脸色越来越白。当听到“燕云十六声”地图时,他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喃喃道。

“爹,你知道‘十六声’?”

“知道一点。”林伯安靠在床头,眼神望着屋顶横梁,像在回忆很远的事,“我师父的师父,也就是你太师祖,曾经提过。他说,燕云十六州地下,埋着十六个‘回声节点’。每个节点都封印着一段重要的历史,或者……一个危险的东西。南唐灭亡前,有一批秘使奉命北上,将一批关乎国运的秘宝藏在了这些节点里。后来南唐亡了,秘使们也失散了,秘密就断了。”

他看向林天:“你遇到的,应该就是其中一位秘使的埋骨地。那黑影……恐怕就是秘使当年封印的‘归一孽’。”

“归一孽?”

“这是我师父的说法。”林伯安解释,“他说,有些人在接触‘回声’时,心智被吞噬,灵魂扭曲,变成以‘时间记忆’为食的怪物,就叫‘归一孽’。因为它们最终的目标,是吞噬一切‘差异’,让所有时间、所有记忆‘归一’成一片混沌。”

林天想起黑影说的话:“吃了你……我就能离开……去找我的另一半……”

“它还有另一半?”

“很可能。”林伯安神色凝重,“‘归一孽’很难彻底杀死,通常只能封印。如果当年那位秘使只是把它劈成两半分别封印,那另一半……可能就在别的节点里。”

他抓住林天的手:“天儿,听爹的,这件事到此为止。那些竹简、玉佩、地图,都烧了。骨片……骨片找个深井扔了。别再碰‘回声’的事。你的‘琉璃印’已经显了,再接触下去,你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林天右手半透明的手掌。

老人浑身一震,颤抖着捧起那只手,对着光仔细看。透明的皮肤下,血管和骨骼清晰可见,像件精致的琉璃工艺品。

“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林伯安的声音在发抖。

“爹,我没事。”林天抽回手,用袖子遮住,“除了看着怪,不疼不痒,也不影响活动。”

“现在不影响,以后呢?”林伯安眼睛红了,“你知道‘身渐化琉璃’最后会怎样吗?会整个人变成透明的,然后……碎掉。像真正的琉璃一样,碎成一地粉末,连尸骨都留不下!”

林天沉默。他其实猜到了,只是不愿去想。

“所以更得查清楚。”他最终说,“如果‘琉璃印’和‘回声’有关,那解开‘回声’的秘密,或许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躲是没用的,爹。那些人已经盯上我们了,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林伯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话。他知道儿子说得对。从刀疤脸夜袭,到蒙面人索命,再到自己遇袭,对方根本就没打算给他们活路。

“那你打算怎么办?”老人最终问,声音疲惫。

“先离开清河县。”林天早就想好了,“这里不能再待了。等你能下床,我们收拾东西,去南边。汴京,或者更远。但走之前,我得去见一个人。”

“谁?”

“晏先生。”林天说,“他肯定知道些什么。而且我怀疑……他和袭击你的人,不是一伙的。”

林伯安皱眉:“为什么?”

“感觉。”林天也说不上来,但昨夜蒙面人出现时,晏先生没出现;刀疤脸背后的人提到“归一”,而晏先生展示的骨片明显是“守序者”一侧的东西。这两股势力,似乎在博弈。

而他和父亲,不幸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太危险了。”林伯安反对,“那个人深不可测,你去找他,等于羊入虎口。”

“但也是机会。”林天坚持,“如果他能提供线索,或者……如果他能治我的‘琉璃印’呢?”

这句话打动了林伯安。老人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罢了……我拦不住你。但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如果情况不对,立刻逃。别管我,逃得越远越好。”

林天点头:“我会的。”

他服侍父亲喝完药躺下,然后自己去灶间煮了碗面,草草吃完。饭后,他检查了一遍家里的东西:值钱的不多,但父亲这些年攒下的十几两银子,加上刘铁匠给的那块碎银,够他们路上用了。衣物、干粮、药品,都打包好,随时可以走。

最后,他拿出那枚双鱼玉佩,对着光仔细看。

背面那行小字:“景祐三年,南唐秘使埋骨于此。钥分双鱼,血祭可开。”

血祭……是用谁的血?他的?还是特定的人?

他把玉佩收好,又拿出骨片。骨片此刻安静冰冷,像块普通的骨头。但他知道,当他的血滴上去时,它会苏醒。

这到底是福是祸?

傍晚时分,林天换了身干净衣服,把短刀别在腰间,骨片和玉佩藏在怀里,安魂玉贴身放着。他戴好斗笠,对父亲说:“我去悦来客栈,一个时辰内回来。”

林伯安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小心。”

林天推门出去。夕阳西斜,把整个县城染成橘红色。街上行人不少,大多是收摊回家的商贩、买完菜的主妇。人们说说笑笑,一派太平景象。

但林天走在其中,却觉得格格不入。他能听见一些不该听见的声音:墙角两个乞丐低声商量今晚去哪偷东西;酒馆里赌徒输红眼的咒骂;甚至……远处悦来客栈二楼,晏先生房间里,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的声音。

“琉璃印”在强化他的感知。

不知是福是祸。

悦来客栈在县城中心,是清河县最好的客栈,两层木楼,门脸气派。林天走到门口,伙计迎上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我找晏先生。”林天压低声音,“姓林的求见。”

伙计打量了他一眼,似乎认出了他是仵作儿子,表情微妙了一下,但还是说:“晏先生在二楼天字房。您稍等,我去通报。”

片刻后,伙计下来:“晏先生请您上去。”

林天跟着伙计上二楼。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走廊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和晏先生身上的味道一样。天字房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伙计退下。林天在门口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房间很大,陈设简洁但讲究:一张花梨木桌,两把官帽椅,靠窗一张书案,上面摆着文房四宝。墙角立着个博古架,架上放着几件瓷器、铜器,都是古物。

晏先生坐在桌边,正在泡茶。见林天进来,他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林兄弟,请坐。伤势如何?”

林天心头一紧——对方知道他受伤了。

“无碍。”他在对面坐下,保持着警惕的姿势。

晏先生倒了一杯茶推过来,茶汤清亮,香气扑鼻。“这是江南的明前龙井,北地难得喝到。尝尝。”

林天没动茶杯:“晏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来,是想问几个问题。”

“请问。”晏先生放下茶壶,姿态从容。

“第一,你是谁?真的只是古董商?”

“鄙人晏明,字静之。确实是古董商,但也确实不只是古董商。”晏先生坦然道,“我属于一个古老的组织,职责是看守‘回声节点’,防止‘归一孽’逃逸,也防止……不该知道秘密的人知道秘密。”

“守序者?”林天试探。

晏先生眼神微动:“你知道这个名字。看来林仵作告诉你不少事。”

“第二,”林天继续,“袭击我爹的人,是你的人吗?”

“不是。”晏先生摇头,“如果是我的人,林仵作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我们杀人,不会留活口。”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林天后背发凉。

“那是谁?”

“可能是‘归一教’的人。”晏先生说,“那是另一股势力,他们认为‘归一’是世界的终极真理,致力于释放所有‘归一孽’,吞噬一切差异,让时间归于混沌。也可能是……朝廷的某些人。”

“朝廷?”

“‘回声’的力量,如果运用得当,可以窥探未来,改变过去。”晏先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觉得,皇帝会不想拥有这种力量吗?”

林天沉默了。权力的诱惑,确实比什么都大。

“第三,”他抬起右手,解开布条,露出半透明的手掌,“这个,你有办法治吗?”

晏先生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眼神变得复杂。他起身,走到林天身边,仔细看了看,又伸手轻轻按了按透明处的皮肤。

“琉璃化……”他喃喃道,“比我想象的快。你昨晚是不是用了‘共鸣’?”

林天点头。

“用了血?”

“是。”

晏先生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那就麻烦了。‘琉璃印’本质是你身体在适应‘回声’的力量,像肌肉经过锻炼会变强一样。但用血强行共鸣,等于拔苗助长。你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快速变化,所以加速琉璃化。”

“有办法逆转吗?”

“有。”晏先生说,“但很难。你需要学会真正的‘共鸣术’,循序渐进地掌控力量,而不是靠血祭强行激发。另外,还需要一些特殊的药物,配合针灸,减缓琉璃化的速度。”

他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林天:“这里面是‘定魂散’,每天服一次,能暂时稳住你的状况。但治标不治本。真正的治疗方法,在‘十六声’里。”

又是十六声。

“具体在哪?”林天追问。

“我不知道。”晏先生摇头,“‘十六声’的具体位置是绝密,只有历代核心成员才知道。但线索……就在你手里的东西上。”

他指了指林天怀里——那里藏着玉佩和骨片。

“双鱼玉佩是钥匙之一,骨片是地图的一部分。凑齐所有钥匙和地图,才能找到‘十六声’的完整传承。”晏先生看着林天,“但我劝你,别去。”

“为什么?”

“因为那是一条死路。”晏先生声音低沉,“从古至今,所有追寻‘十六声’的人,要么疯了,要么死了,要么……变成了‘归一孽’。包括那位南唐秘使。他曾经是我们最优秀的成员之一,最后还是堕落了。”

林天握紧拳头:“但如果不去,我的琉璃化会继续,最后碎掉。去了,至少有一线生机。”

晏先生沉默良久。

“你说得对。”他最终说,“但我帮不了你更多。组织有组织的规矩,我不能直接介入‘十六声’的传承。不过……”

他起身,从博古架底层取出一个长条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把带鞘的短剑,样式古朴,剑鞘上刻着云纹。

“这把‘断尘剑’,是我私人的收藏。它杀过‘归一孽’,对那些怪物有克制作用。送给你防身。”晏先生把剑推过来,“还有,如果你真要去寻找‘十六声’,记得一件事: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林天接过剑,入手沉甸甸的。他拔出一截剑身,寒光凛冽,剑刃上有着细密的、像水波纹一样的锻打纹路。

“为什么帮我?”他问。

晏先生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疲惫:“因为‘琉璃印’者太少了。每一个,都可能成为阻止‘归一’的关键。我不想看你白白死掉。至少……别死在找解药的路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凉了。你也该走了。记住,今晚子时之前,离开清河县。再晚,就走不掉了。”

林天心头一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归一教’的人已经盯上你了。昨晚你击退的那个蒙面人,只是探路的。真正的高手,今晚就会到。”晏先生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抢走你手里的钥匙和地图。而你……打不过他们。”

林天站起身,把剑背在背上,对晏先生拱手:“多谢。”

“不必。”晏先生摆摆手,“如果你真能找到‘十六声’,并且活下来……我们还会见面的。”

林天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晏先生忽然又说了一句:

“小林兄弟,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小心眼睛。不是别人的眼睛……是你自己的眼睛。”

林天身体一僵,回头看他。

但晏先生已经背过身去,面对窗户,不再说话。

---

夜幕降临,林家堂屋。

林天匆匆赶回家,把晏先生的话转告父亲。林伯安听完,二话不说,挣扎着起身:“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父子俩把早就准备好的包袱背上,林天还特意带上了那几卷竹简和骨片。他想了想,把双鱼玉佩挂在脖子上,贴身藏着。

临出门前,林天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七年的家。简陋,但熟悉。灶台、水缸、药柜、验尸台……每一件东西都沾着岁月的痕迹。他知道,这一走,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走吧。”林伯安低声说。

两人从后门溜出去,钻进小巷。夜已深,街上空无一人。他们尽量贴着墙根阴影走,脚步放轻,朝南城门方向移动。

但刚走过两条街,林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不是没有人声的那种安静,是连虫鸣、风声都没有的死寂。空气凝滞,像一块巨大的布裹住了整个县城。

他拉住父亲,躲进一个门洞阴影里。然后,他看见了——

前方的街口,站着三个人。

都穿着深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他们站成一个三角阵型,一动不动,像三尊雕像。但林天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正扫过每条街道,每个角落。

是“归一教”的人。

比昨晚的蒙面人强得多。光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气息,就让林天皮肤刺痛。

不能硬闯。

林天拉着父亲,悄然后退,拐进另一条小巷。但刚走几步,巷子另一头也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被包围了。

林天拔出断尘剑,把父亲护在身后。林伯安虽然虚弱,也从包袱里摸出一把短刀——那是他年轻时防身用的。

“天儿,别管我,找机会逃。”老人低声说。

林天摇头,眼睛死死盯着逐渐逼近的黑衣人。

四个黑衣人从不同方向围拢,步伐整齐,速度不快,但压迫感十足。他们手里都握着兵器:刀、剑、还有……锁链。

锁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链条上刻着细密的符文。

林天认出了那种符文——和骨片上的裂纹,和石柱上的纹路,同出一源。这是专门用来对付“回声”相关事物的武器。

“把钥匙和地图交出来。”正前方的黑衣人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像沙石摩擦,“饶你们不死。”

“没有。”林天握紧剑柄。

“那就死。”

四个黑衣人同时动了!

快!快得只剩残影!林天瞳孔骤缩,几乎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他本能地挥剑格挡——

“铛!”

剑刃与刀锋相撞,爆出火星。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林天虎口发麻,连连后退。另外三个黑衣人已经越过他,直扑林伯安!

“爹!”林天急喊,想回身救援,但眼前的黑衣人刀势连绵,逼得他只能招架。

林伯安虽然年老体弱,但毕竟当过边军医官,有些底子。他挥刀勉强挡开第一击,但第二击、第三击接踵而至。眼看一刀就要劈中他肩膀——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林伯安怀里,那几枚古旧铜钱突然自行飞了出来!

不是被人掷出,是像有生命一样悬浮在空中,排成一个圆形,急速旋转。铜钱上的锈迹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光泽,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流动的文字。

文字发光,形成一个淡金色的光罩,将林伯安罩在其中。黑衣人的刀砍在光罩上,像砍中钢铁,震得刀身嗡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林天。

他从来不知道,父亲那些“辟邪”的铜钱,真有这种力量。

“这是……‘守序者’的护身符?!”一个黑衣人惊疑不定,“这老头怎么会有?!”

趁他们愣神的瞬间,林天猛地发力,一剑荡开眼前的对手,冲到父亲身边。金色光罩没有阻拦他,让他顺利进入。

“爹,这……”

“我也不知道。”林伯安也一脸震惊,“师父只说这些钱能辟邪,没说过会这样……”

光罩外,四个黑衣人迅速调整阵型。为首的那个盯着旋转的铜钱,眼中闪过贪婪:“好东西。杀了他们,这些宝贝就是我们的了。”

他举起手,打了个手势。四个黑衣人同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兵器上。兵器表面的符文亮起血光,散发出更危险的气息。

“以血祭器……你们疯了?!”林伯安失声,“这样你们也会被反噬的!”

“为了归一,这点代价算什么。”黑衣人狞笑,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们的攻击更加狂暴。血光与金光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光罩开始剧烈摇晃,铜钱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

撑不了多久。

林天咬牙,握住胸口的双鱼玉佩。他想再次咬破舌尖用血祭,但晏先生的话在耳边响起:“用血强行共鸣,等于拔苗助长……”

可不这样,现在就得死!

就在他准备咬下去的瞬间,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不是一把剑。

是很多把剑,同时出鞘的声音。

紧接着,数道身影从屋顶落下,轻盈如燕,瞬间落在街道两端。来者共有六人,都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腰间佩剑,脸上戴着半脸面具,露出眼睛和下巴。

他们的面具上,都刻着一个字:守。

“守序者?!”黑衣人首领惊怒,“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青衣人中,一个身材修长、声音清冷的女子上前一步:“晏先生传讯,说清河县有‘归一教’活动。果然。”

她看了一眼光罩里的林天父子,目光在林天的右手上停顿了一瞬:“琉璃印者……还有护身铜钱。你们是林伯安父子?”

“是。”林天警惕地回答。

“跟我们走。”女子语气不容置疑,“这里交给我们。”

话音刚落,六名青衣人同时拔剑!剑光如雪,瞬间与四个黑衣人战成一团。他们的剑法精妙,配合默契,明显受过严格训练。而黑衣人虽然凶悍,但被突然袭击,顿时落了下风。

“走!”林天当机立断,扶起父亲,转身就跑。

青衣女子没有阻拦,反而挥剑为他们开路。两人冲出包围,一路向南城门狂奔。

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惨叫声,还有……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林天不敢回头,只顾着跑。快到南城门时,他看见城门居然开着一条缝,一个守城兵丁倒在旁边,昏迷不醒。

是青衣人提前清理的。

两人冲出城门,跑进夜色里。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清河县的城墙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林天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林伯安更是脸色惨白,几乎虚脱。

“休……休息一下……”老人靠着一棵树坐下。

林天也坐下,回头看向来路。夜色浓重,什么也看不见。但刚才那一幕幕,还在脑子里回放:铜钱护身、青衣人出现、晏先生的警告……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也更危险。

“爹,”他忽然问,“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

林伯安沉默很久,才缓缓开口:“他从来没说过自己的来历。只说他年轻时犯过大错,余生都在赎罪。这些铜钱……是他临终前给我的,说如果有一天它们自己动了,就让我往南走,去找一个叫‘回春堂’的地方。”

回春堂。父亲之前也提过。

“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林伯安摇头,“师父只说,那里有人能解答我的疑惑。但我一直觉得那是疯话,没当真。没想到……”

没想到铜钱真的会动,没想到真有“守序者”,没想到儿子身上出现了“琉璃印”。

一切,都指向那个神秘的“回春堂”。

林天握紧胸口的玉佩。冰凉的玉石贴着皮肤,慢慢被体温焐热。

前路未知,危险重重。

但他没有退路了。

“爹,”他站起身,伸出手,“我们继续走吧。去汴京,找‘回春堂’。”

林伯安看着他,看着儿子眼中那种超越年龄的坚定,最终点了点头。

老人抓住儿子的手,借力站起来。父子俩互相搀扶着,沿着官道,向南走去。

夜色深沉,前路漫漫。

而在他们身后,清河县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嚎叫。

不是人类的声音。

是……黑影的声音。

它在呼唤。

呼唤它的另一半。

呼唤所有“归一”的同族。

林天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但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他转回头,继续向前走。

手里,断尘剑的剑鞘,微微发烫。

(第三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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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认我,那我也不要你了》小说是网络作者一颗小白杨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裴佳邵子行主要讲述了:她跟随他七年,曾经天真以为,只要她和她结婚了,朝夕相对,他就能永远保护起她。可那天,下班她接到电话去接他回家。听到了他对朋友说的其实是嫌弃她的那句话,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阴郁和伤痛,黑暗和冰冷。最爱的男人带给她的不是幸福,而是日日夜夜的噩梦。……后来,她遁了,他却疯了,风雨中,他一遍又一遍的说:我后悔了,你回来好不好,把一切都给你,你回来好不好……
作者:一颗小白杨
时间:2026-02-05

被赶出豪门后渣们后悔莫及

男女主人公是宋听染魏蘅的热门网络小说被赶出豪门后渣们后悔莫及是著名作者兔子爱吃香菜的最新佳作主要讲述了:【双洁、团宠、马甲、豪门、轻松搞笑】作为宋家从小被抱错的小女儿,回到宋家两年,爹不疼娘不爱,哥哥嫌弃,而养女却被他们捧在手心里宠爱。人人嘲讽她不如养女,一旦养女出了什么事,那一定就是她宋听染干的。宋听染:悟了,不跟你们玩了。听闻宋家养在乡下刚接回来的女儿是个学渣中的学渣,简称废柴?宋听染亮出高考理科状元的成绩单。神秘黑客组织:宋家?什么东西?炸了吧?国际地下组织:我们小祖宗了解一下?国画、赛车、电竞、钢琴……染爷全能!渣父母渣哥全员火葬场(灰都扬了的那种)在没遇到染染前,魏蘅随心所欲,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遇到染染后:我家小姑娘岂是你们能随便看的?
作者:兔子爱吃香菜
时间:2026-02-05

燕云声断

热门网文大神巧克力炖粉条的新书燕云声断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林天萧晏主要讲述了:主角林天,一位精通历史与战术的现代人,穿越成清河县一名不起眼的仵作之子。他以为能凭借“游戏攻略”轻松通关,却迅速被卷入“燕云十六州”这个巨大漩涡——江湖门派争夺失传秘典,各国密探暗流涌动,一场远超游戏剧情的风暴正在酝酿。
作者:巧克力炖粉条
时间:2026-02-05

纯爱女孩的故事

主人公叫林风林小北的小说纯爱女孩的故事是由水落一舟所著主要讲述了:出生在八零年代农村女孩的故事,故事围绕着亲情,友情和爱情展开了一段段故事,平凡而又难忘。时间是最好的编剧,它从不写烂尾的故事。我们都是时光的旅人,带着故事前行,却在不经意间,成为了别人的风景。
作者:水落一舟
时间:2026-02-05

七个干爹撑腰!萌娃横着走

强烈推荐热门女频悬疑小说《七个干爹撑腰!萌娃横着走》,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岁岁,著作者是枫叶城的薛慎主要讲述了:我永远忘不了那年冬天的那场罪恶实验,它夺走了我姐姐的生命。那时我只有三岁,却有着远超年龄的智商和满腔的恨意。我用捡来的废料拼出简易板车,拖着装着姐姐的木箱,赤着脚在雪地里走了很远的路,脚底磨出的血痕在雪地上蜿蜒,最后倒在那扇威严的大门前,说出了姐姐曾提起的名字。门内的人看到木箱里的一切,瞬间被怒火吞噬。那群站在领域顶端的人将我护在身后,发誓要为姐姐讨回公道。他们给了我温暖的庇护,也成了我最坚实的依靠。而我这个看似软萌的小不点,靠着超高智商布下层层陷阱,让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恶人,终于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作者:枫叶城的薛慎
时间:2026-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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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巧克力炖粉条
时间:2026-02-05

铁甲小宝:开局召唤鲨鱼辣椒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铁甲小宝:开局召唤鲨鱼辣椒》,作者是我叫周大壮,男女主人公是周逸主要讲述了:万万没想到,只是单纯的过个暑假而已,竟然开局召唤出了最强机器人鲨鱼辣椒?可是这画风怎么有点不对啊喂!大哥!你先从我脖颈上下来啊!
作者:我叫周大壮
时间:2026-02-04

悟性逆天!柔弱书生爆改武道大师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爱睡的胖头鱼的新作《悟性逆天!柔弱书生爆改武道大师》,这是一本动漫衍生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许仙主要讲述了:前世,他因见义勇为不幸牺牲,死后就穿越到了白蛇浮生的世界,并且还成为了主人公许仙!按理说许仙是一个悲惨的角色,自身柔弱不说就连老婆孩子都被老秃驴欺负。好在他开局就觉醒了逆天悟性,能领悟各大武功奥义,暴打一个秃驴法海也不在话下……
作者:爱睡的胖头鱼
时间:2026-02-03

火影:开局绑定直播系统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发霉的罐头的新书《火影:开局绑定直播系统》,这是一本动漫衍生小说,主角是苏然主要讲述了:苏然本是个普通的动漫迷,一次意外让他穿越到了动漫《火影忍者》的世界,还绑定了一个直播系统。系统要求他在这个世界直播各种火影相关的事件和挑战,积累粉丝值和打赏,否则就会被抹杀。为了活下去,苏然开始了他在火影世界的直播之旅。
作者:发霉的罐头
时间:2026-02-03

一人:我丧尸王,开局感染龙虎山

主角叫魏昆的小说一人:我丧尸王,开局感染龙虎山是网络作者小卫戴写的一本动漫衍生小说主要讲述了:魏昆穿越一人世界,开局便降临在异人界正道魁首龙虎山脚下!获得神级丧尸系统,可通过感染进化,可复制被自己感染下属的一切能力!适逢龙虎山小师叔张灵玉下山,魏昆成功将其感染成丧尸,成功复制其金光咒和雷法!魏昆利用张灵玉,成功在龙虎山上散播丧尸病毒。一夜之间,整个龙虎山成了丧尸的地盘……
作者:小卫戴
时间:2026-01-30

海贼之血爵临世

热门新书《海贼之血爵临世》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琥珀龙福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阿斯特拉弗拉德主要讲述了:我穿越成天龙人,觉醒了幻兽种·爵银龙形态。这个腐朽的世界?正合我意。我将高踞于红土大陆之巅,以龙翼投下的阴影丈量“下界”的疆土。直到那双草鞋踏上玛丽乔亚的台阶——“尼卡?”我舔去指尖染血的权杖碎屑,“那不过是旧神褪下的残响。”当银月浸透圣地的夜晚,我的眷属将如潮水席卷人间
作者:琥珀龙福
时间:2026-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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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她在八十年代发家致富

男女主人公是江夏周承磊的热门网络小说穿书后,她在八十年代发家致富是著名作者渐进淡出的最新佳作。主要讲述了:江夏熬夜看完了一本年代文,再睁眼她就成了那本年代文里面男主的炮灰前妻。开局就是跟别的男人私奔不成,被男主发现,两人闹离婚。一家人都被她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四私奔五跳海六撞墙折腾怕了,只希望她和男主赶紧离婚,赶紧收拾包袱走人。离就离,走就走!江夏兴奋地收拾包袱,磨刀霍霍,打算在这个猪都会飞的黄金年代大展猪蹄。男主却藏起了户口本,将她压在身上:“可不可以不离婚?”江夏看了看他敞开的衬衣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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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4-05-31

重生后,我成了奸臣黑月光

经典热门小说《重生后,我成了奸臣黑月光》是大神级网文作者偏方方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孟芊芊陆沅。主要讲述了:孟芊芊金钗之年,嫁入陆家,为老太君冲喜。新婚夜边关传来急报,丈夫奉旨出征,半年后不幸死在了北凉军的刀下。孟芊芊成了望门寡。五年后,那个战死的相公回来了,身边多了一个出尘脱俗的哑女。陆凌霄说,婉儿是忠烈之后,与她这种满身铜臭的商女不同,那是真真正正高风亮节的女子。陆凌霄还说,婉儿是天上的鹰,她这种娇花,不及婉儿万一。一直到山河破碎,城楼倾塌,她一杆红缨枪,杀过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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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公叫李臻的火爆新书加入漠北后,我建立帝国是由网络作者武梁耶所编写的历史脑洞小说主要讲述了:穿越到古代,我凭借着自己的才华辅导大御刚登基的皇帝稳固根基。可大御皇帝却因为我的才华太高而猜忌我!这个破丞相谁爱当谁当吧!于是我果断不干,加入漠北。漠北没有那如花似玉的美人?我有小野猫部落女首领!在漠北无权无势?我自己造一个王庭,自己当皇帝!帝国成立后,第一件事就是南下,擒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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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猎游戏

喜欢现实情感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半睡半醒的咸鱼”的这本《捕猎游戏》?本书以张根硕白雪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完结,精彩内容不容错过!主要讲述了:深夜里,独守空房的邻居美少妇突然主动敲起了我的房门。我却毫不意外,只因我是一个猎艳高手,而美少妇正是我最新的目标。今晚,正是她在我的精心诱捕下,坚持不住主动落网的时候。可我却万万没想到,事情发展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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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星河皆璀璨

网络作者是祝余的经典佳作《她与星河皆璀璨》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宋清禾陈楚尧,是一本类型的小说主要讲述了:和闺蜜弟弟地下恋四年,原以为是双向奔赴的恋情,却不曾想是她臆想转正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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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小说《娶妻就变强:且看我横扫北蛮。》,类属于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景三Yying,小说作者为景三Yying,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娶妻就变强:且看我横扫北蛮。小说已更新了7368,目前完结。主要讲述了:穿越成北境军粮官第一天,我发现自己娶妻就能变强。 于是当着蛮族公主的面,我果断撕了劝降书:“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投降?” 半夜公主拎刀闯入我营帐:“你白天不是这么说的!” 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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